从绵阳到茂县，两天一夜，我在羌寨的火塘边不想走了

朋友问我,周末两天能去哪儿，我说，别往成都挤了，往山里走走吧。

从绵阳出发,两个半小时，过北川，穿几个隧道，山就一层一层地叠上来，茂县不算远，但一进县城，空气里那股柴火和腊肉混在一起的味道，你就知道，到了。

第一天没安排什么“必打卡”，先找住的地方，茂县不大，沿着岷江一条主街，两边都是旅店，我们住的是一家羌族人家自己改的客栈，老板娘姓王，说话带很重的口音，但笑起来整张脸都是褶子，她递钥匙的时候说：“晚上冷，睡觉前把电热毯开起。”

放好行李去古羌城,很多人说那是新建的，没意思，我倒觉得，值得去，不是看建筑多老，是站在城墙上，风一吹，看对面山腰上那些灰扑扑的老寨子，一层摞一层，像谁随手撒在山坡上的石头盒子，有些屋顶已经塌了，有些还冒烟，那种新旧夹在一起的感觉，比单纯的“古老”更真实。

下午去了坪头羌寨,不要门票，就在路边，寨子里游客不多，几个老人在墙角晒太阳，面前摆着几袋干核桃和花椒，我蹲下来问价，一个阿婆说“你尝嘛”，然后塞给我一把，花椒一咬，麻得半边脸都跳，她就在旁边笑。

晚上回县城吃土火锅,说实话，那锅端上来的时候我有点失望，铜锅不大，里面堆着腊肉、香肠、豆腐、土豆，看着乱糟糟的，但煮开之后，汤是白的，腊肉切得厚薄不均，肥的地方透亮，一口下去，你就原谅它长得不好看了，老板娘过来添汤，问我们哪儿来的，又说“你们来得晚，上个月杀年猪才热闹”。

第二天早上是被鸟叫醒的,窗户外面就是山，雾还没散，半山腰挂着一条云，像谁用毛笔扫了一笔，早饭在街边小店吃荞麦面，老板娘现擀的，面条粗粗细细，配一碟酸萝卜，五块钱。

九点多去叠溪海子,路弯，但好走，到了那个观景台，往下看，水蓝得不像真的，旁边有个大哥在卖烤土豆和玉米，他说，这底下原来是个镇子，地震的时候整块滑下去的，水面平得很，看不出底下埋着什么，那一刻，你站那儿，风大，耳朵里全是水声和风声，什么话都不想说。

中午回程,没走高速，走的国道，经过土门乡路边有个卖苹果的摊，阿婆用背篓装着，红得发亮，十块钱一大袋，买了两袋，车开了很远，嘴里还是甜的。

到绵阳天还没黑,洗了澡躺在床上，腿上还有花椒的麻，脑子里还是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水，朋友圈只发了一句：茂县，下回还去。

其实你知道,那地方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景点，就是那么些人，那么些味道，那么片水，但偏偏，回来以后老想起来。

想的是那锅乱糟糟的土火锅,是阿婆抓给我那把花椒，是早上那根挂在半山的云，都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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