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壤塘,我把魂丢在了悬天藏寨的炊烟里

admin 壤塘县 438

朋友问我壤塘哪里更好玩,我愣了半晌。

不是没得说,是忽然不知道从哪一块说起,这地方跟九寨黄龙不一样,它不急着向你证明什么,别的地方是景区,是拿门票圈起来的风景,是摆好姿势等你拍照的模特,壤塘不是,壤塘是过日子本身,你一脚油门闯进去,就成了人家生活里一个冒失的过客。

如果非要我划个重点,那我得先说棒托寺,不是因为它名气多大,是因为我那天下午在那里坐了很久,坐到太阳从经堂的金顶上斜斜地滑下去,把整面山坡都染成旧铜的颜色,寺里的老喇嘛在檐下补一件僧袍,针脚走得慢悠悠的,我蹲在旁边看,他抬头冲我笑,缺了一颗门牙,风过的时候,塔林里的经幡呼啦啦响成一片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翻一本巨大的书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自己平日里写文章时绞尽脑汁想表达的“宁静”,就坐在我旁边,一句话都不用说。

在壤塘,我把魂丢在了悬天藏寨的炊烟里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离开棒托寺往中壤塘走,路上会遇见那一片悬天藏寨,很多攻略把它写成“小布达拉宫”,我不喜欢这个叫法,它就是它自己,修在悬崖边上,一层摞着一层,像从山体里长出来似的,我在半山腰的一户人家门口歇脚,女主人正在打酥油茶,木桶发出闷闷的“咚咚”声,她不会说汉语,只是笑着把一碗热茶塞进我手里,又指了指我相机,比划着让我给她家的小孙子拍一张,那小孩躲在门后,探出半个脑袋,大眼睛亮得吓人,后来我把照片冲出来寄过去,也不知道她收到没有。

其实壤塘更让我惦记的,是那些路边的野温泉,具体位置我说不准,就在去往海子山的岔路附近,当地人在河边用石头垒了几方池子,热气往上冒,混着河水的凉气,那天傍晚,几个牧民赶着牦牛从山坡上下来,路过温泉时,脱了靴子就把脚伸进去泡,还招呼我也去,水热得刚好,泡得人脚跟发软,我们围着池子,语言半通不通的,却把一包花生米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吃完了,太阳下山以后,天色变成一种很深的蓝,牦牛脖子上的铜铃还在远处响,一声,又一声。

在壤塘,我把魂丢在了悬天藏寨的炊烟里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海子山我去了两趟,第一趟阴天,湖面灰**的,像块没擦亮的镜子,第二趟赶上个大晴天,湖水蓝得人眼睛发疼,雪山倒在里面,清清楚楚,像谁用笔描过似的,山顶风大,吹得我羽绒服哗哗响,但就是舍不得走,山坡上长着些低矮的杜鹃,开得零零散散的,不争不抢,反倒比城里花市里那些开得整整齐齐的花耐看多了。

还有觉囊文化中心,那六十米高的佛塔远远就看见了,金顶在太阳下晃眼,我在里面绕塔,走了一圈又一圈,有年迈的信众转着经筒从我身边经过,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,脚步却出奇地稳,我跟着他们走,也不为什么,就觉得每一步踩下去,心里踏实得很。

在壤塘,我把魂丢在了悬天藏寨的炊烟里-第3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说句实话,壤塘的路不好走,有些路段颠得我保温杯都从杯架上跳下来了,住宿条件也一般,我住的那个小旅馆,晚上热水器闹脾气,洗到一半没热水了,冻得我直哆嗦,可你要让我再选一次,我还会去。

因为晚上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,头顶的星星密得跟撒了一把碎钻似的,银河清清楚楚地横在天上,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,脖子酸了才回屋,那种震撼,我在城市里活了几十年,一次也没见过。

所以别问我壤塘哪里更好玩,你去了,坐在某个没有名字的山坡上,看炊烟从山谷里的藏寨升起来,风一吹就散了,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。

那一刻,你不会记得自己是游客,你只会觉得自己是回家晚了的牧民,想在路边找块石头坐下来,把这一路的疲惫,都安放在这片温和的暮色里。

标签: 壤塘县哪里最好玩的景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