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聊到甘孜,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多半是稻城亚丁的雪山、色达的红房子,或者新都桥的光影,但要是把地图往上挪一点,盯着大渡河上游那片河谷——金川县,好多人可能就卡壳了:“哦,就是春天梨花很猛的那个地方吧?” 对,但也不全对,金川的旅游,这几年好像总被那短短十几天的梨花季给“框”住了,热闹是真热闹,可热闹之后呢?我跑了几趟,跟本地开客栈的、跑车的、还有文旅局的朋友都扯过,感觉这儿的发展,就像他们本地人炖牦牛肉的火候,有点“温吞水”,香是香,但总觉得差点猛火快炒的锅气。
先说好的,底子是真的硬。 金川的优势,明眼人都看得见,春天梨花一开,整个河谷雪白一片,配上藏寨碉楼,活脱脱就是《中国国家地理》的封面,乾隆打大小金川留下的历史,那些古碉群一立就是几百年,故事感拉满,还有安宁镇的乾隆御碑、观音桥的宗教氛围,再加上嘉绒藏族那股子独特的生活气儿,要自然有自然,要人文有人文,我上次在沙耳乡,碰到个广东来的摄影老哥,他端着长焦镜头蹲了三天,跟我说:“这儿的光影和层次,比很多收费景区强多了,就是没啥人知道怎么‘玩’。” 这话挺实在,金川的资源像散落的珍珠,亮,但没串成项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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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也出在这儿——“梨花依赖症”有点重。 每年三四月,从成都、重庆来的车能把国道堵成停车场,民宿价格翻两倍还订不上,可梨花一谢,人潮“唰”地就退了,街上安静得能听见大渡河的水声,我跟一个客栈老板老陈聊,他苦笑:“我们这叫‘季抛型’旅游,忙一个月,闲一年,冬天除了晒太阳的老人家,都没几个生面孔。” 这种暴涨暴跌,对本地服务行业其实是种伤害,请的临时工刚上手,旺季过了,留不住人也留不住钱。
配套上,短板明显。 路是好了不少,但核心景区之间的连接还是弱,比如从沙耳梨花核心区到嘎达山、索乌山这些地方,路窄弯多,大巴车进去费劲,自驾的也开得心惊胆战,住宿两极分化,旺季网红民宿一房难求,但中低档的选择少,卫生和服务标准参差不齐,有回我住一家家庭旅馆,老板娘热情得不行,端出自酿的咂酒让我喝,但房间的暖气时好时坏,Wi-Fi信号全靠“缘分”,这种体验,年轻人可能觉得是“原生态”,但带老人小孩的家庭游客,恐怕就得皱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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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什么”也是个问题。 现在大部分游客就是“开车-拍照-吃饭-走人”,深度体验的项目太少,其实金川的嘉绒文化底蕴很深,手工藏毯、马奈锅庄、藏香制作,都是宝贝,但游客能接触到的,往往就剩路边卖的梨膏、菌子这类土产,我认识一个本地做传统木雕的小伙子,手艺绝了,但他说找不到渠道展示,只能接点零散活儿,更后可能还得去成都打工,要是能把这些手艺变成体验工坊,让游客亲手做个木勺、织段带子,故事和钱不就都来了吗?
宣传上,有点“灯下黑”。 金川在甘孜州里,不像康定、理塘那样有“网红体质”,理塘出了丁真,全网的流量都往那儿涌,金川呢?好像除了梨花节官方发点通稿,平时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声音很小,本地有个搞自驾游领队的朋友,自己拍了不少金川四季的视频,秋天彩林、冬天雪山,播放量不错,但他说:“单打独斗,掀不起浪,还是得有个整体的‘人设’,让大家知道金川不只有春天。”
变化也在悄悄发生。 听说文旅局这两年也在琢磨,想搞点“梨花+”的文章,比如秋天的红叶摄影季、夏天的避暑徒步路线,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也开始回流,把老房子改成有设计感的民宿,加入咖啡书吧、露天电影这些元素,虽然规模还不大,但至少是个开头,更重要的是,金川的老百姓普遍挺淳朴,没被过度商业化熏坏,这种“人情味”其实是现在更稀缺的旅游资源。
金川的旅游开发,像是个天赋不错但还没完全开窍的学生。 它有拿高分的潜力,但不能光靠“梨花”这一门课考*,得把历史、文化、四季风光都融成综合实力,把路修得更顺,把体验做得更细,把故事讲得更远,下次如果你来,别光盯着春天的梨花,秋天来看层林尽染,冬天来晒高原太阳,听听古碉下的老故事,或许你会发现,金川的美,远比你想象的更耐琢磨,至于它什么时候能真正“火”起来,也许就差那么几把关键的“柴火”——比如一条串联景区的环线,几个出圈的深度体验项目,或者,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,我们等着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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