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你有没有因为一张照片、一段视频,就对一个地方疯狂心动,然后不管不顾背上包就出发的经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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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,前几天我“被迫”经历了一次,说“被迫”,是因为本来计划好下周去莲宝叶则,攻略做得比高考复习还细致,结果睡前刷手机,一不留神,点进了一个视频。
那是阿坝州若尔盖的更新旅游宣传片。
说实话,这种官方宣传片我看过不少,套路嘛,都懂,无非是航拍大景加几句煽情解说,美则美矣,总觉得隔着一层纱,不太真实,我点开它,纯粹是助眠,想着看完这帧率流畅的画面,眼皮也该打架了。
但我错了,这短短几分钟,不仅没让我睡着,反而让我彻底失眠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:我得去,我必须得去若尔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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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感觉,就像是心里一直模模糊糊期待的一种完美夏天,突然被人清晰地、有声有色地捧到了眼前,宣传片开头,没有惯常的上帝视角,而是一个长长的镜头,跟随着一个牧民孩子奔跑的脚步,穿过清晨沾满露水的草甸,他的笑声,清脆得像能把天幕上的云朵都震下来几片,画面猛地拉开,天地间那一片无边无际的、能让人瞬间失语的绿色,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你的眼睛里。
那不是城市公园里那种被精心修剪、规规矩矩的草坪,而是一片活的、有脾气的、正在呼吸的生命之海,风吹过时,草浪一层叠着一层,涌向天边,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屏幕,钻进我的耳朵里,我当时真的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,生怕被这片绿色的海啸给卷走。
“海”出现了,墨曲和热曲,这两条若尔盖的血脉,在草原上走出了九曲回肠的气势,特别是黄昏时分,太阳收敛了白日的毒辣,变得像一颗巨大的、流淌着蛋液的咸蛋黄,缓缓沉入河道,万道金光铺在水面上,把整条河染成了一条从天际飘落的金色哈达,镜头里,一对情侣依偎在索格藏寺附近的山坡上,逆光的剪影里,只剩下他们相互缠绕的发丝和远处闪着碎金子的河流,那一刻,没有人声鼎沸的解说,只有风的声音和云流动的声音。
说实话,我承认,那个瞬间,我是真的酸了。 一个人去过很多地方,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的浪漫,但看到那个画面,我才发现,有些景色,太壮阔了,壮阔到你一个人承受不来,你会本能地想找个肩膀,哪怕什么都不说,只是指给他看:“你看,那里,太美了。”这个念头一晃而过,又立刻被我按了回去,嗨,矫情什么呢,大不了,就去对着草原上的牦牛指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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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传片的后半段,镜头从极致的自然风光,转向了人间烟火,我看到赛马节上,那些脸庞黝黑的康巴汉子,骑在没有马鞍的光溜溜的马背上,像箭一样射出去,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紧紧的,充满了原始的、未经驯化的力量感,马蹄声、欢呼声、还有扬起的尘土,混在一起,就像是草原脉搏跳动的声音,还有一个镜头特别好玩,一个看着也就三四岁的藏族小姑娘,穿着鼓囊囊的羽绒服,脸上挂着两坨标准的高原红,追着一只比她个头还大的黑颈鹤,跑着跑着就“啪叽”摔在了泥地里,她也不哭,自己爬起来,抹了把脸,反而“咯咯咯”地笑开了,露出豁着的一颗门牙,那只黑颈鹤在不远处优雅地站着,歪着头看她,仿佛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同类,我跟着她一起笑了出来,那一刻,心里头所有因为工作、琐事攒下的皱皱巴巴的东西,好像突然就被这个傻乎乎的笑容给熨平了。
整条视频看下来,没有一句“等你来”的直白呼喊,但它传递出的那种生命力,那种天地广阔、万物有灵的舒展感,本身就是更蛊惑人心的邀请函。
以前有人问我,为什么总往川西跑?我说,去“洗眼睛”,城市里的视线总是被切割的,高楼、隔断、手机屏幕……而在若尔盖,你的视线可以放肆地走到天尽头,没有任何阻碍,这不仅是一次眼睛的清洗,更是一次对心肺的彻底按摩,那里稀薄但纯净的空气,会让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深刻,提醒你,活着,并且可以如此畅快地活着。
我“食言”了,莲宝叶则,咱们改日再约,现在的我,已经订好票,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抓绒衣和墨镜了。
毕竟,有些远方,经不起等待,特别是当一个夏天的草原,正开始它一年中更盛大的狂欢时,你没有理由缺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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