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梅园沟,被遗忘在川西的绿野仙踪

admin 阿坝县 331

听说我要去阿坝,朋友*反应都是九寨黄龙,我摇摇头,在地图上指了指那个藏在岷山褶皱里的小点——梅园沟,他们一脸茫然,这就对了,我要去的,正是这片连很多四川本地人都未必知晓的秘境。

车过汶川,沿着杂谷脑河往理县深处走,城市的喧嚣就像被山风一层层剥落,直到*进那条不起眼的岔路,景色骤然一变,如果说之前的山水是雄浑的泼墨,那梅园沟就是一幅精心晕染的青绿工笔,满眼的绿,不是那种单调的、沉甸甸的绿,而是有层次的、会呼吸的绿,浅绿的是刚抽芽的灌木,翠绿的是挺拔的冷杉,墨绿的是岩壁上的苔衣,还有那河谷里一汪汪碧玺般的潭水,绿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
阿坝梅园沟,被遗忘在川西的绿野仙踪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这里没有景区大门那种仪式感的“入场”,闯入是悄无声息的,路很窄,勉强容两车交错,柏油路面平整得让人意外,摇下车窗,混合着松针、泥土和野花清甜的风灌进来,瞬间洗透了肺叶,空气是凉的,带着高山特有的清澈,但阳光透过林隙洒在胳膊上,又是暖洋洋的,这种矛盾的舒适感,一下子就把人拿住了。

梅园沟的溪流是整条沟的灵魂,它不像别的山涧那样喧哗奔腾,而是不紧不慢地,像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,在乱石和古木间蜿蜒,水清澈得过分,水底的每一颗卵石、每一缕摇曳的水草都看得清清楚楚,我忍不住蹲下身,把手探进去,刺骨的凉意激得人一哆嗦,但那触感又异常柔软,掬一捧水洗脸,旅途的困倦顿时消散,同行的大哥说,这水是山顶积雪化的,直接喝都行,我没敢尝试,但那清冽的气息,仿佛已经带着雪山的味道。

沿着栈道往里走,人越来越少,偶尔遇到一两个当地的村民,背着竹篓,不慌不忙地走着,朝你腼腆地笑笑,他们和这片山水一样,有种安安静静的力量,栈道旁的古树遮天蔽日,树干上覆满厚厚的、绒毯似的青苔,有些地方还挂着长长的松萝,随风轻摆,像仙境的幔帐,阳光努力地从枝叶的缝隙里挤进来,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,能看到微尘在光里跳舞,那一刻特别安静,只有脚踩在木质栈道上的轻微声响,和时远时近的鸟鸣,那鸟鸣也奇怪,清脆短促,一声两声后就没了,留你在那儿屏息等着下一声,它却偏不叫了,只剩下无边的、饱满的寂静。

走到一处叫“月亮湾”的河湾,我彻底走不动了,一泓碧水在这里温柔地*了个弯,形成一个月牙状的浅滩,滩上是白色的细沙和光滑的石头,对岸是笔直耸立的峭壁,壁上顽强地生长着几棵姿态奇绝的松树,我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上坐下,什么也不做,就看着水面上的光斑随风晃动,看一只蓝翅膀的蜻蜓点水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变得粘稠而缓慢,脑子里那些赶稿的焦虑、流量的压力,被这流水一点点带走,心里空明得像被水洗过的天空。

阿坝梅园沟,被遗忘在川西的绿野仙踪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听说沟的更深处还有高山海子和瀑布,但眼看日头偏西,我们得折返了,没有那种“打卡完成”的满足,反而有点怅然若失,像不小心惊扰了一个太过美好的梦,不得不退出。

回程路上,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像梅园沟这样的地方,反而没什么名气?或许是因为它太“淡”了,没有震耳欲聋的瀑布,没有色彩斑斓的海子,没有需要仰望的雪山,它所有的美,都是细微的、需要静下心来品的,是一缕穿过林间的风,是一声辨不清方向的鸟叫,是溪水漫过脚踝的冰凉,是阳光在苔藓上挪动的轨迹,它不冲击你的眼球,而是浸润你的感官。

在这个任何美景都被迫不及待地标注、分享、消费的时代,梅园沟的“不*”,反而成了它更珍贵的品质,它得以保存了一份笨拙的、原始的天真,对于我们这些被信息洪流裹挟的现代人来说,这种“不*”是一种*的救赎,你无需成为“游客”,你可以只是你自己,一个在自然面前重新学会呼吸和感受的普通人。

如果你也厌倦了人潮汹涌的“必去景点”,不妨来梅园沟走走,别带太多期待,也别做太详细的攻略,带上一点闲心,一双能走路的鞋,把自己交给这条沉默的沟壑,它可能不会给你朋友圈的九宫格带来多少点赞,但它那份安静的、毫不张扬的绿意,会像溪水渗进石缝一样,悄悄浸润你心里某个干涸的角落。

这,或许才是旅行更初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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