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川下乡演出,一场高原上的文化突围

admin 金川县 532

这年头,谁还看下乡演出啊?手机里啥没有?短视频一刷,明星演唱会、脱口秀、相声小品,比现场还高清,可上个月,我在金川亲眼看到的一幕,彻底改观了——不是那些舞台特效有多炫,而是那种土里土气的热闹劲儿,真把人看哭了。

金川下乡演出,一场高原上的文化突围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事情得从那天下午说起,我原本在甲居藏寨拍素材,准备写一篇关于梨花季的攻略,正蹲在田坎上对焦一朵梨花苞子呢,手机响了,金川*的朋友打过来:“哥,明天我们下乡演出,在观音桥镇,来不来?保证比梨花好看。”我本来想拒绝,但一听“观音桥”,脑子里立马闪过几张河谷光影的照片,就临时改了行程。

第二天一早,我搭了辆顺风车往观音桥镇赶,司机是个藏族大叔,车后座堆满了音响设备,他嘴里哼着听不懂的调调,一聊才知道,他就是演出的音响师。“你们这演出,主要演啥?”我问,大叔咧嘴一笑:“锅庄、弦子、变脸、还有小品。”变脸?我愣了下,这玩意儿在高原上咋变?

金川下乡演出,一场高原上的文化突围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到了现场,我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,演出地点在镇中学操场,没有舞台,就一块凉席大的帆布铺地上,后面扯了根绳子挂背景布,音响倒是专业,就是电压不稳,声音时不时抖一下,观众嘛,老人、小孩、抱着婴儿的妇女,还有几个骑摩托车赶来的年轻人,稀稀拉拉的,更多两百人。

可演出一开始,所有人都聚过来了。

金川下乡演出,一场高原上的文化突围-第3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第一个节目,藏族小伙子唱《吉祥颂》,声音真高,高到我觉得他能把山顶的云喊下来,唱到副歌,底下几个老人就跟着哼,身体微微摇晃,眼神亮亮的,我正想拍个特写,旁边一个穿冲锋衣的哥们儿突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:“你专业拍的吧?麻烦你多拍拍那个跳弦子的姑娘,那是我表妹。”我端着相机一抬头,看见一个穿藏袍的女孩儿在场地中间旋转,裙子转成个圆盘,她脸上那种笑,不是对着镜头,是那种——自己被自己跳高兴了的笑,快门按下去,屏幕里的她,比任何摆拍都生动。
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变脸节目,一个瘦瘦的汉族演员,穿着皱巴巴的川剧服装,在高原正午的大太阳底下,哗啦一下变出张绿脸,又哗啦变张红脸,风大,帽子差点吹飞,他一把按住,顺势又变了张金脸,底下的小孩尖叫着喊“再来一个”,他就真又变了三张,幕间休息,我凑过去问他:“哥,你这一套在高原上变,难不?”他擦了把汗,说:“难啊,海拔三千多走两步都喘,更别说甩脸子了,但听到掌声,就值了。”

散场时,*的人拉我聊天,说下乡演出其实亏钱——一场下来车油、餐补、服装磨损,算上人力,根本没账算,为啥还干?就一句话:“山里的人,需要看到更新鲜的世界。”她说,有些村子路还没修通,演出队得骑马进去,演员唱完歌嗓子冒烟,村民就端酥油茶给他们喝。“他们不知道啥是流量,但我们知道,让这里的人笑一下,比啥都值。”

回程路上,我翻相机里的照片,发现更多的不是梨花,而是那些老人的特写,一个老阿妈坐在台阶上,手搭凉棚看表演,眼睛眯成缝,嘴角的皱纹堆成花,我突然明白,金川的下乡演出,本质上不是一次活动,而是一场高原上的文化“突围”——冲破地理的阻隔,把外面的世界拽进来,又把里面的声音送出去,这不就跟我们这些自媒体作者一样吗?写文章,拍视频,也是为了把甘孜的好东西“突围”给更多人看。

别小看任何一场下乡演出,你以为是老一套,其实是有人在高原上,用更笨的方法,种下更硬的种子,哪天你到金川来,记住不只是看梨花,也去镇上村头转转,说不定就能撞见一场这样的演出,那种天然、直接、带着酥油味儿和尘土气儿的快乐,比任何流量密码都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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