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原本对这条线路没抱太大期望,毕竟都江堰到马尔康,导航上一查也就三百来公里,心想不就是个普通的高原公路嘛,结果骑了四天,我承认自己小看它了。
第一站:都江堰,还没出发就差点走不动
从都江堰出来那天,我磨蹭到快十点才出发,实不相瞒,光是在都江堰市区我就浪费了一个多小时——先是找早餐店吃了碗肥肠粉,又跑去江边看人甩长鞭(一个老爷子甩得真带劲儿),更后还跟路边卖水果的大姐聊了半小时,她听我说要去马尔康,拿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瞅我:“骑摩托车去?你莫不是疯了哦!”后来我才明白她为啥这么说。
出城往映秀方向,路就开始不太对劲儿了,明明是国道,却窄得跟村道似的,大货车从身边擦过去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跟纸片人似的,这个教训告诉我:摩旅千万别跟大车抢道,让它先走比啥都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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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站:映秀到卧龙,被山包围的感觉有点窒息
过了映秀,山就开始“站”起来了,不是那种慢慢爬坡的山,是突然就立在眼前那种,我停在路边拍了张照,把头盔摘下来才发现风是凉的,带着股草腥味儿,这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山了,身后是成都平原的燥热,面前是另一个世界。
从映秀到卧龙这段路,我骑得特别慢,不是因为路烂,是舍不得快,公路沿着岷江支流*来*去,太阳透过树缝打在水面上,跟碎银子似的,中途我靠边抽了根烟,旁边田里有个老太太在挖土豆,我喊了句“大姐这土豆能卖我几个不”,她操着四川话回我“随便拿,不值钱”,更后我非要给她十块钱,她硬塞给我四个土豆和一把葱,后来晚上在卧龙镇,我就着泡面把那土豆煮了吃,说真的,比酒店里的山珍海味都香。
第三站:巴朗山,差点把我冻成狗
从卧龙往巴朗山走,海拔开始蹭蹭往上蹿,这之前我还觉得自己挺牛的,毕竟骑过川藏线的人,结果巴朗山给我上了一课——海拔四千多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而且说下雨就下雨。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,云突然就压下来了,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,能见度估计不到十米,我只能把速度降到二十码,贴着路边的护栏往前走,这时候千万别慌,也别停车,慢慢走就行,我在雨里骑了两个小时,手套湿透了,手指冻得发僵,头盔镜片上全是水雾,时不时得拿袖子擦两下,说真的,那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:干嘛给自己找这罪受?
可等到翻过垭口往下走,雨停了,云散了,四姑娘山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眼前,我靠边停下车,站在路边看了足足十分钟,山是白头的,下面是深绿色的草甸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一束一束的,跟舞台灯光似的,那一刻什么都值了。
第四站:四姑娘山镇到马尔康,高原的野性全在这了
从四姑娘山镇往小金县走,路开始变得好骑了,新修的柏油路,弯也不急,公路两边的藏寨开始多起来,白墙红窗,屋顶上插着经幡,路过一个小村子的时候,几个小孩在路边朝我挥手,我也伸手回了一个,结果差点没扶稳车把(新手别学我)。
过了小金县往马尔康走,就能看到大渡河的源头了,水是那种蓝绿色的,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,河边有些藏族老奶奶在转经,一边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,我不敢靠太近,远远地看了会儿,感觉那气氛特别安静,安静得让人不敢说话。
这段路更让我惊艳的是路两边的植被变化,从针叶林到灌木丛,再到高山草甸,海拔每升高一点,植物就换一个长相,有一片草甸上全是紫色的花,密密麻麻的,我蹲下来看,发现是小野花,紫得发亮,风一吹跟波浪似的,我没查叫什么名字,反正以后也记不住,看了就看了。
更后一站:马尔康,高原上的“小北京”
骑到马尔康的时候天都快黑了,城里亮着橘黄色的路灯,街上有穿着藏袍的老人慢慢走,也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在刷手机,这个县城给我的感觉挺奇特的——说它现代吧,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是藏式风格;说它传统吧,满大街的咖啡店和民宿。
我找了家牦牛肉汤锅店,老板是个藏族大哥,汉语说得不太利索,但特别热情,他看我骑摩托来的,竖起大拇指说:“你们这些骑车的人,胆子太大了!”我心想胆大啥呀,在巴朗山上差点被冻哭的事儿可不敢跟他说,汤锅端上来,满满一锅肉,配着土豆和粉条,喝一口汤,整个人从胃里暖到脚底。
吃完饭在街上溜达,看到有家卖藏族物件的店,进去逛了逛,老板是个阿妈,正在缝一件藏袍,针脚密密麻麻的,我挑了个牦牛骨做的挂件,阿妈说能保平安,我二话不说就买了——管它灵不灵,骑车的人嘛,心里有个念想总是好的。
写在后面
从都江堰到马尔康,这三百多公里我骑了四天,有人问为啥不一天骑完,我又不赶时间,路上遇到的那些人,那些风景,那些突变的天气和偶尔的小意外,才是这趟旅行真正值钱的地方,如果你也要骑这条线,我给你几个实在的建议:别信天气预报,高原的天说变就变;带件好点的雨衣,我那个便宜货在巴朗山上直接崩了;还有更重要的一条——别赶路,去感受路。
对了,那个土豆,我至今还记得它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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