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*次听说“汶川特别旅游区”是个4A景区时,我心里也嘀咕过,汶川?那个名字沉甸甸的地方,和“旅游”连在一起,总让人觉得心情有些复杂,很多人可能和我一样,对它的印象还停留在2008年,觉得那里大概只剩下伤痕和纪念,直到我真的踩上那片土地,才发现自己错得*——这里有的,远不止这些。
它不像隔壁甘孜的稻城亚丁那样,被“更后的香格里拉”光环笼罩,游客蜂拥而至;也不像九寨沟,每个海子都成了摄影师的必争之地,汶川的旅游区,更像一个沉默寡言却内心丰富的康巴汉子,把惊心动魄的故事和壮丽山河都默默收在了骨子里,等你真正走近,才一点点摊开给你看。
从成都出发,沿着岷江一路向上,山势渐渐陡峭,江水奔腾不息,过了映秀,空气好像突然就变了味道,不是单纯的清新,而是混着泥土、草木和一种说不出的、带着历史厚度的气息。“特别旅游区”,这个“特别”二字,真是*,它特别在,你看到的每一处风景,都不仅仅是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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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在映秀镇,现在的映秀,整洁、安宁,崭新的羌族风貌建筑沿街而立,但你走进“漩口中学”遗址,那种凝固在时间里的震撼,会瞬间攫住你,倾斜的时钟雕塑,永远指向那个时刻,站在那儿,你突然就懂了,为什么这里的山水看起来格外“韧”,那不是温室里娇养的美,是从巨大的破碎中,重新生长出来的、带着生命尊严的美,当地人跟你聊天,语气平静地讲述当年,手指向远处青翠的山坡:“看,现在都长好了。”那种淡然背后,是一种你无法轻易解读的厚重。
如果你觉得这里的气氛太过沉重,那你就又错了,离开遗址区,往山里去,完全是另一番天地。三江生态旅游区,我敢说,是川西被严重低估的宝藏,它的水是翡翠色的,比很多*景点的水更透、更活,沿着栈道走,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,满眼是遮天蔽日的绿,彩林沟、鸽子花林……名字都朴实无华,景色却一点不打折扣,关键是,人少!没有旅行团的小旗子晃动,你可以独享一整片森林的呼吸声,偶遇一位挖野菜的本地大姐,她笑着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我们这儿,就是自己看着好,你们城里人喜欢的那套‘网红’,我们搞不来,也不大会搞。”
这话说到点子上了,汶川的旅游,有种“不大会搞”的笨拙和真诚,它不擅长给自己贴满华丽的标签,它的羌寨(比如布瓦寨)还保持着比较原生的状态,黄土碉楼沉默地立在山腰,羌族老人穿着传统服饰坐在门口晒太阳,看到镜头,有时会害羞地扭过头,有时又会绽开一个特别灿烂的笑,这种互动,没有经过商业化的排练,显得格外珍贵。
吃的也一样,在县城的小馆子里,来一锅酸菜炖腊肉,腊肉是自家熏的,带着松柏的香气,嚼劲十足;再尝尝新鲜的车厘子(没想到吧,汶川是中国*的车厘子产区),甜中带一点果酸,汁水饱满,这些味道,和这片土地的性格是连在一起的:扎实、醇厚、有回味。
我特别喜欢在傍晚时分,去姜维城遗址附近走走,那不是多么宏伟的遗迹,但站在那片高地上,可以俯瞰整个汶川县城,岷江如一条丝带穿城而过,两岸灯火次第亮起,新旧建筑交织在一起,远处的大山轮廓深沉,像沉默的守护者,你会想起李冰父子导江治水的传说,想起三国时代的金戈铁马,更会想起十几年前那场山崩地裂,以及之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是如何像石缝里的羌草一样,一岁一枯荣,却又生生不息。
如果你来川西,如果你看腻了标准化的景区打卡,如果你想感受的不仅仅是视觉的盛宴,还有一段土地的温度、记忆和重生之力,请一定给汶川特别旅游区留出一天时间。
它不会用更炫目的景色*时间冲击你,但它会像一杯老茶,初饮或许平淡,回味却无比悠长,这里的山、水、人,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关于“生命”本身的故事——关于毁灭,关于重建,关于如何带着伤痕依然选择美丽、选择希望、选择日复一日地生活下去,这份“特别”,是任何其他*级山水都难以替代的、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离开的时候,我回头再看一眼群山环抱中的县城,忽然觉得,这个4A景区,或许评的不是它的设施有多完善(它确实没有五*酒店和豪华缆车),而是它独一无二的价值,它是一本打开的、立体的史书和生命之书,来这里,不是单纯的游山玩水,更像是一次安静的聆听和庄重的探望。
这片土地,值得你用一个更深刻的方式,去记住它的名字——汶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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