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开始对“去阿坝要听什么歌”这件事没啥概念,去年秋天临时起意跑了一趟四姑娘山,车子刚过映秀,朋友一把抢过我手机连上蓝牙,放了首《玛尼石》,我当时还嫌土,结果车窗外是突然撞进视野的雪山,歌里藏腔一出来,眼泪差点没兜住——妈的,那感觉太对了。
后来我就养成个习惯,每次去阿坝都得先搭个歌单,不是那种旅游攻略里硬凑的“必听”,是真的在路上会反复按重播的那种。
先说《玛尼石》吧,这首歌在阿坝的盘山路上听,简直是作弊,调子里的那种苍凉感,跟路两边嶙峋的山石、忽然出现的经幡搭得刚刚好,尤其过垭口的时候,风大得车门都在抖,音箱里传出“玛尼石上刻着谁的名字”,整个人就愣在那儿了,这不是矫情,是那个环境逼着你去想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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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故乡》也是必放的,阿坝的路其实挺磨人的,动不动就八个小时车程,屁股疼得不行,但只要这首歌的前奏起来,那种漂泊感就跟窗外的云搅在一起,我有次在去色达的路上听这歌,正好经过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土司官寨废墟,司机师傅说这地方以前是茶马古道驿站,我忽然就觉得,几百年前那些赶马帮的人,是不是也在这条路上想过家。
还有《康定情歌》,别笑,真有用,不是你们在KTV里唱的那个调调,得找那种牧区老艺人的版本,录得糙糙的,背景音里还有牛羊叫,我一般在翻过折多山开始下坡的时候放,那会儿海拔降下来,耳朵不鸣了,心情松快,跟着吼两句“跑马溜溜的山上”,车里另外三个人准保也跟着哼,气氛瞬间就对了。
说两个偏冷门的吧,一个是《阿坝草原的黄昏》,这歌太长了,快十分钟,但千万别切,因为它真能把草原黄昏那种一点点暗下去的感觉塞进耳朵里,我在若尔盖花湖边上等日落时放的这歌,看着光线从水面一寸寸收走,歌里的马头琴声越来越沉,那种沉浸感,照片拍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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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就是《*者》,这是我个人更偏爱的,阿坝路上总能见到磕长头的人,衣衫褴褛但眼神亮得吓人,这歌的节奏跟他们叩拜的节奏很像,一步一俯身,有次我在炉霍县附近看见几个*者,赶紧切到这首歌,车速慢下来,看着他们在路边一次次起身又趴下,那几分钟里,车里没人说话,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想了些什么。
更后得说说《洁白的仙鹤》,仓央嘉措的诗谱的曲,调子空灵得不像话,我建议你在离开阿坝那天放,车开出几十公里,县城灯火远了,雪山也快看不见了,这时候来一句“洁白的仙鹤请把双翅借我”,后劲儿是更大的,我朋友上次听完,沉默了半天冒出一句“下周还能再来一趟不”。
其实哪有什么必听歌单啊,阿坝那地方,哪怕随机放首老掉牙的流行歌,配上路两边突然出现的牦牛群、河谷里亮得要命的星空,都能变得不一样,可能真正重要的不是歌,是那条路,是那个时间去那个地方时心里的那点东西。
下次跑阿坝记得带个离线歌单,山里信号不好,但万一碰到放不出来的歌也别着急,把窗户摇下来,风声、水流声,运气好还能听到远处*的诵经声,那才是阿坝更原版的背景音,比任何歌都强。
就说到这儿吧,歌单我已经更新了,下周又准备跑一趟甘白路,到时候车上放什么,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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