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第一次听到“九鼎山”这个名字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其实是《封神演义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鼎啊塔啊,后来才晓得,这座山根本跟九鼎没啥关系,但它的美,是真的足以让你心甘情愿把“九鼎”这种词儿硬往它身上套。
九鼎山在哪儿呢?茂县,对,就是那个很多人只知道羌寨、不知道还有个这么野的地方的茂县,它不在甘孜,但离甘孜不远,很多甘孜本地人周末没事就往那儿跑,我刚开始写甘孜旅游的时候,老有读者问我:“九鼎山算甘孜吗?”我说,严格来讲不算,但它跟甘孜的山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气质,怎么讲呢?就是那种——你若只看地图,你会觉得它是川西边缘的一个小透明;如果你真去了,你会发现它比很多所谓的“网红打卡地”都更有一种粗糙又温柔的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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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年秋天去了一趟,说实话,出发前我做的功课并不多,就随手翻了翻网上的图,那些图啊,滤镜太重了,山是绿的,天是蓝的,草是黄的,怎么看都像塑料布景,去了才知道,网上的图不仅没夸大,反而还保守了,你想想,当你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脊上走着,风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稳,周围的草甸是那种金黄偏红的色调,远处的雪山轮廓在云层里时隐时现——这种场景,搁照片里看着就像假的,但你就是站在那儿,你才知道什么叫“眼睛不够用”。
九鼎山更让我喜欢的,不是它的山顶(虽然山顶视野绝了),而是那些沿途的小细节,比如山脚下的一个羌族老奶奶,坐在自家门口剥核桃,见我们路过,非要塞给我们一把,比如半山腰那个几乎废弃的放牧点,几根木头搭起的棚子,里面铺着干草,还挂着一串风干了的牦牛肉,比如那些随处可见的野花,紫色的、蓝色的、白色的,就那么杂乱地长着,根本不管什么构图什么美感——但就是比城里花店里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要有生命力得多。
不过我得说句实话,九鼎山不是那种“适合所有人”的地方,如果你只是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,那它可能有点“性价比不高”,因为山路不好走,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明显的路标,全靠自己摸索,山里信号很差,经常走着走着就变成“失联状态”,我当时就在一段比较陡的石子路上迷了路,前后左右都看不见人,风大得让人站不稳,手机屏幕在阳光下根本看不清,我当时特别冲动地想:妈的,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,结果等我真的走到山顶,看到云海翻涌、阳光把山脊染成一片金色的时候,我那种“再也不来”的念头立即消失了,转而变成了:下次一定要来露营,看日出。
很多人问我九鼎山的“位置图”在哪,说实话,这问题我真不知道怎么回,因为它的地图很模糊,导航过去会发现很多岔路,很多路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放牧用的、不是给游客走的,我建议你到了茂县之后,直接找当地老乡问路,老乡们虽然普通话不太标准,但他们指的路绝对靠谱,他们还会告诉你哪些地方更近有雪崩危险、哪些地方野猪比较多、哪些地方的泉水可以直接喝,这些信息,地图上可没有。
哦对了,如果你准备去,记得多穿点,九鼎山的温差大到让你怀疑人生,中午热得想穿短袖,下午四点就开始刮冷风,晚上要是露营的话,羽绒服都不一定扛得住,我那次就傻乎乎地带了件薄外套,结果晚上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,只能用保温杯里的热水暖手。
九鼎山吧,怎么说呢,它不像那些开发得特别成熟的景区,基础设施很一般,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“必打卡点”,它更像是一个懂你的人,不会刻意讨好你,但你若愿意花时间跟它相处,它会用更真实的样子给你惊喜,它不完美,但正因为不完美,反而更动人。
你要是对那种“精致到没有瑕疵”的景点没兴趣,那就别去九鼎山了,但如果你喜欢那种“粗糙但真实”的美,我想,你一定会爱上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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