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川两日跟团游,我劝你别只盯着景点看

admin 汶川县 404

说实话,当初报这个汶川二日游的团,纯粹是图省事,从成都出发,大巴车晃晃悠悠上了都汶高速,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伙,一开口就带着那股子川西特有的爽利劲儿:“各位老师,来汶川,咱们看的不是风景,是‘人’。”

这话我当时没往心里去,直到车过映秀,停在漩口中学遗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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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阳光白花花的,照在那些永远停在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的钟楼雕塑上,空气里那股旅游团常有的喧闹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,没人指挥,但大家都静了下来,废墟以它原本的姿态凝固在那里,倾斜、断裂、沉默,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,我旁边一位大姐,从下车起就举着手机拍个不停,此刻却默默把手机放下了,只是站着看,导游的声音压得很低,没有太多渲染,只是平实地讲述着当时的情形,某个班级正在上什么课,哪个位置曾经是楼梯,他讲完,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给大家,没有催促,没有背景音乐,只有风吹过岷江峡谷的呜咽,和偶尔几声零落的蝉鸣。
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导游车上那句话的意思,来这儿,你没法只当一个轻松的“游客”。

下午去羌人谷,画风陡然一变,车沿着杂谷脑河往山里钻,两岸峭壁耸立,碉楼开始三三两两出现在山坡上,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半山腰的羌寨,寨门挂着红,穿着艳丽羌族“云云鞋”和绣花围腰的阿妈们,已经笑吟吟地等在那里,敬酒歌、咂酒、系羌红,一套欢迎仪式热闹又朴实,带我们参观寨子的是一位叫尔玛大姐的羌族妇女,她汉语不算特别流利,但讲起自家的碉楼、房顶的白石崇拜、还有羌绣上那些云纹、羊角花纹的寓意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晚上吃羌家土火锅,腊肉、豆花、野菜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同桌的是一对退休教师夫妇,几口咂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,阿姨说,当年地震后,他们学校对口支援这里的一个小学,她来送过物资。“那时候路全断了,满眼都是疮痍,你看现在,”她指着窗外灯火点点、安然坐落在山谷里的新寨子,“这日子,真是活出来的。”她用的词是“活”,不是“建”,一字之差,重若千钧。

第二天一早,去萝卜寨,号称“云朵上的街市”,老寨在地震中损毁严重,如今的新寨依然守着那片古老的土地,站在观景台,看岷江对岸的连绵青山,看脚下层层叠叠的梯田和黄泥羌房,天际线处雪山隐现,导游指着远处一片不起眼的坡地说,那是老寨遗址,没大规模开发,留着了,有团友问,为啥不修复成景点?导游挠挠头,想了想说:“有些东西,记在心里比摆在眼前更重要吧,新生活总要继续,但根不能忘。”

这话挺朴素,但挺在理,回程路上,大家似乎都熟络了不少,之前沉默看遗址的大姐,原来是从东北来看望在成都工作的女儿的;那对教师夫妇,计划着下次要去北川看看;还有几个年轻人,围着导游问羌绣的针法,商量着买点绣片回去。

车过汶川新城,街道整洁,楼房崭新,广场上人们跳着锅庄,灾难的痕迹被小心地保存在特定的地方,而生活,像岷江水一样,奔腾着向前,一刻不停。

两天的行程很短,看的“景点”也不算多,但你如果问我汶川有什么好玩的?我可能没法立刻说出多么惊心动魄的风景,但我大概会告诉你:去听听风穿过遗址的声音,去尝尝羌家阿妈亲手做的洋芋糍粑,去和寨子里晒太阳的老人聊几句天,去感受一下那种在巨大创伤后,从泥土里一点点重新生长出来的、坚韧而热气腾腾的生活气。

这趟跟团游,没让我看到“*”的风景,却让我看到了比风景更结实的东西,它不轻松,甚至有些沉重,但那份沉重里,又透着无比鲜活的生命力,这大概就是这片土地,更真实,也更动人的“攻略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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