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山马场,我找到了川西更自由的灵魂

admin 茂县 313

说真的,*次听说九鼎山风景区里有个马场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,跟你们估计差不多——无非是景区里圈块地,几匹蔫头耷脑的马,被人牵着走固定路线,拍几张“骑马照”就算完事儿,直到我真的站在了那片高山草甸上,风卷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劈头盖脸砸过来,我才知道,我错得有多*。

这地方,压根不是什么“马场”,它没有规整的围栏,没有售票亭,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指引你,它就在那儿,在九鼎山连绵的、绿得发亮的山坡之间,像是山体自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,带路的本地朋友阿布,指着远处几个移动的小黑点,咧开嘴笑:“看,我们的‘加油站’。”

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几匹散养的马,正悠闲地低头啃草,毛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肌肉线条流畅有力,它们听见人声,只是随意地抬抬头,眼神平静而疏离,那眼神里没有景区动物常见的讨好或麻木,只有一种“我知道我自己是谁”的淡定,阿布说,这些马平时就这么放着,自己找吃的,自己找地方休息,只有需要驮物资上山,或者像我们这样的“有缘人”想真正骑一骑的时候,主人才会来唤它们,它们不是“员工”,更像是这片土地的合伙人。

九鼎山马场,我找到了川西更自由的灵魂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我遇到的马主人叫扎西,话不多,脸上两团高原红,我问他,能不能让我自己试着骑一骑,不牵着,他打量了我一下,点点头,走到一匹通体黝黑、只有四蹄雪白的马跟前,用藏语低声说了几句,拍了拍马脖子,那马打了个响鼻,温顺地走了过来,扎西把缰绳递给我,只说了一句:“它叫‘风’,你坐稳,腿轻轻夹,它知道怎么走,别硬拉缰绳,它不是机器。”

当我真的独自坐在“风”的背上,随着它迈开步子,一种奇异的信任感瞬间连通了我俩,它走得很稳,却不是沿着任何明显的路径,而是自己选择着脚下的路,绕过湿滑的苔藓,踏过潺潺的溪流,我起初还有些紧张,身体僵硬,但很快就被它的节奏带走了,它上山时,我能感觉到它后腿强劲的推力;它下坡时,又会自动调整重心,小心翼翼,我手里攥着的缰绳,渐渐成了摆设,更像是我和它之间一根有温度的联系线,而不是控制它的工具。

那一刻,我忽然就明白了,这里的马,和我在别处见过的所有“旅游马”都不同,它们身上没有那种被驯服、被规训的“服务感”,它们的节奏,就是大山的节奏;它们的性格,就是这片荒野的性格——自由,有主见,带着点不羁的野性,却又对自己认可的人报以全部的忠诚和稳妥,骑在它背上,你不是在“消费”一项服务,而是在获得一个伙伴暂时的接纳,被允许参与到它和这片山野千百年来形成的默契之中。

九鼎山马场,我找到了川西更自由的灵魂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阿布告诉我,对于像扎西这样的本地人来说,马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交通工具或旅游商品,它们是家人,是上山挖虫草、下山运物资更可靠的伙伴,是漫长冬季里可以倾诉的对象,他们懂马的脾气,马也懂他们的心思,这种关系,是日复一日在风霜雨雪里磨合出来的,充满了平等的尊重,你在这里看不到鞭子,听不到呵斥,只有低声的交谈和默契的配合。

我骑着“风”走到一处开阔的山脊,眼前豁然开朗,九鼎山的群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巨幅唐卡,我停下来,“风”也停下来,安静地站着,和我一起看着远方,耳边只有风声,和它偶尔喷鼻息的声音,没有必须要拍的打卡点,没有限时的催促,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,那种感觉,不是征服了山川,而是山川通过你胯下这个温暖的、呼吸着的生命,拥抱了你。

下山时,我把缰绳还给扎西,他摸了摸“风”的额头,“风”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,扎西对我说:“它今天挺高兴。” 我忽然有点感动,在这个一切都被明码标价、追求效率的世界,在川西的深山里,还存在着这样一种“关系”,它不急于变现,不表演温情,只是本真地存在着,你来或不来,马都在那里,自由地吃草,自由地奔跑,与雪山、草甸、森林共生共息。

如果你去九鼎山,别再只盯着那些标注在地图上的景点了,试着去找找这些散落在山间的“灵魂”,去感受一下,不是被马驮着,而是被一个自由的生灵承载着,漫步云端的感觉,那或许不是更舒适的旅行体验,但一定会是你触摸到甘孜更真实、更粗粝、也更动人的脉搏的瞬间,这无关风景,而是一种关于生命和自由的,沉默的教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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