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尔盖花湖的奶片，是草原的呼吸，也是我钱包的叹息

说真的，*次在若尔盖花湖边上看到有人卖那种自制奶片，我心里是有点犯嘀咕的，你想啊，天苍苍野茫茫的，眼前是水天一色、开满不*小花的湿地，耳朵里是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，鼻子吸进去的是带着泥草清冽的空气，这氛围，多纯粹，多“仙”啊。“哐当”一下，现实感就来了——路边支着个小摊，一位面色黝黑、笑容淳朴的当地大姐，面前摆着几袋看上去很朴素的白色片片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招呼你：“尝尝嘛，自己做的，香得很！”

这感觉，有点像正做着飘逸的武侠梦，突然被人拍醒问要不要买把塑料宝剑，有点出戏，但又出奇地……真实，旅游嘛，不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，跑到别人待腻的地方,顺便买点东西嘛。

我凑过去，那奶片看着确实简单，没什么花哨包装，就透明塑料袋装着，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“牦牛奶片”几个字，大姐很热情，直接掰了一小块递给我，放进嘴里，初时是硬的，用口水慢慢含着，一股非常原始、甚至有点“冲”的奶腥味就漫开了，不是超市里那种温和的甜奶粉味儿，而是带着草原阳光、牦牛气息，还有点淡淡青草感的粗粝的香，甜味很淡，后味微微发酸，你得慢慢咂摸，才能品出点意思，不像那些工业零食,*口就急着用浓烈的味道绑架你的味蕾。

“多少钱一袋？” “三十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就这一小袋，掂量着不到二两，三十？这价格在景区不算*，但对比它的“卖相”，还是让我这精打细算的自媒体人心里拨起了小算盘，我犹豫的当口，大姐指着远处草场上星星点点的牦牛说：“你看那些牛嘛，我们早上挤的奶，煮开，慢慢烘，费工夫得很，一点添加剂都没得。”她话不多，但眼神很实在，就那一瞬间，你买的好像不只是奶片了，是那片草原，是那几个小时的阳光和风，是那种你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生活方式。

得，买吧，支持一下当地牧民，也算是个体验，我付了钱，拿着那袋奶片继续沿着木栈道走，嘴里还残留着那股粗犷的奶味，和眼前精致如油画般的花湖景色，形成一种有趣的张力，湖面像镜子一样，倒映着流云，天鹅还是什么水鸟优雅地划过，一切都很安静，很辽阔，我捏着一片奶片，慢慢嚼着，忽然觉得，这或许才是若尔盖更真实的“味道”之一，它不只有遥不可及、洗涤心灵的美景，也有这带着烟火气、甚至有点“扎嘴”的产物，美景是精神的，而这奶片，是物质的，是这片土地生长出来、可以带走的具体滋味。

后来，我坐在观景台的椅子上，看着几个游客也在那个小摊前驻足，几乎重复着我刚才的犹豫、品尝、询价、更后掏钱的过程，大家的表情都很有趣，是一种混合了“来都来了”的妥协、对天然食品的好奇，以及对于价格的那一丝微妙心疼，这几乎成了花湖边上一个小小的、心照不宣的仪式。

我把奶片带回了家，分给朋友，反应两极分化，喜欢的，爱极了那种醇厚和天然，说能吃出草原的感觉，不喜欢的，碰一口就皱眉，说腥，说硬，说不如某品牌的奶贝好吃，这太正常了，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草原的苍茫，有些人或许更喜欢修剪整齐的公园草坪，这奶片，它不讨好，不标准化，它就这样直愣愣地存在着,等着懂得欣赏它的人。

再后来，我写甘孜旅游攻略，写到若尔盖花湖时，总会忍不住提一句：“湖边有卖自制牦牛奶片的，味道很原生，价格小贵，但体验独特，看个人喜好。” 我不会无脑推荐，也不会劝人别买，它成了我记忆里，关于花湖的一个锚点，想起那片水天一色，舌尖就会条件反射般泛起那股粗粝的奶香，以及当时那份有点好笑、又很真实的心疼和纠结。

如果你去了若尔盖花湖，看到那个小摊，你会买吗？或许，在决定掏不掏那三十块钱之前，你可以先问问自己：你想带走的，仅仅是一张明信片般的风景，还是愿意尝一口这片土地真实、甚至有点“硌牙”的呼吸？这呼吸里，有阳光的成本，有风的味道，也有牧民生活真实的温度，它不*，但足够生动，至于值不值，你的味蕾和钱包，会告诉你答案，反正我的答案是，买了，肉疼过，但没后悔，那片味道，和那片湖光山色，一起钉在了我的记忆里,分不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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