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尔康一日游,在嘉绒藏区的腹地,我找到了城市人更*的东西

admin 马尔康市 385

早上七点,天还没完全亮透,旅游车就摇摇晃晃驶出了康定城,说实话,报这个马尔康一日游团的时候,我心里是犯嘀咕的——单程就要四个多小时车程,真的值吗?同车的大多是和我一样被“川西小西藏”“嘉绒心脏”这些名头吸引来的游客,个个裹着冲锋衣,抱着“来都来了”的心态。

车过折多山,云雾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扯下一块,导游是个黑瘦的本地藏族小伙,叫扎西,普通话带着浓浓的“康巴味道”,他不像那些背书式的导游,反而有点懒洋洋的,指着窗外一片不起眼的河谷说:“我爷爷的爷爷就在那儿放牦牛,现在草没那么深了。”语气平淡,却让人心里莫名一动。

马尔康一日游,在嘉绒藏区的腹地,我找到了城市人更*的东西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真正进入马尔康地界,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,和想象中“景点密集”的旅游城市不同,马尔康显得很“散漫”,梭磨河穿城而过,水是那种翡翠里掺了牛奶的颜色,不急不缓地流,两岸的房子高高低低,多是石木结构的藏式民居,白墙红檐,窗框上彩绘着吉祥八宝的图案,很多人家窗台上都摆着花,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就是寻常的格桑花,开得泼泼洒洒,有种不管不顾的热闹。

行程*站是卓克基土司官寨,说实话,我对“土司”的印象还停留在历史课本里,但真站在那座依山而建、气势威严的石堡前,还是被震了一下,它不是精致的美,而是用一种粗粝的、厚重的石头语言,讲述着几百年的风雨,走进昏暗的经堂,空气里有陈年酥油和木头混合的味道,墙壁上的壁画颜色已经暗沉,但线条依然有力,扎西没讲太多历史年份,只是指着天井里一块被磨得发亮的石板说:“以前土司就坐在这儿晒太阳,审案子,看下面的人跳锅庄。”我试着想象那个画面,忽然觉得历史不是书上的字,而是这块石头上曾经有过的温度。

午饭在一个巷子深处的家庭餐馆解决,老板娘不会说汉语,只是笑着端上来一大盘酸菜面块、手抓牦牛肉和热气腾腾的酥油茶,面块筋道,牛肉炖得酥烂,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草原的气息,酥油茶咸咸的,*口有点喝不惯,但几口下去,浑身都暖了起来,同桌的几位广东阿姨小声说“好咸呀”,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喝着,这种味道,像极了马尔康给人的感觉——初看有点“冲”,有点“陌生”,但接纳之后,是一种扎实的慰藉。

下午自由活动,我没去推荐的几个打卡点,而是沿着梭磨河随意走,河边有转经的老人,摇着巨大的经筒,步履缓慢而坚定;有放学的小孩,追跑打闹,藏语和汉语混着喊;也有像我一样的游客,举着手机拍照,但很快就被那种慢悠悠的节奏感染,放下了手机,就只是看云,看山,看水。

我走进一家很小的旧书店,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,正在用藏文写什么东西,店里多是藏文典籍,汉文书不多,角落里堆着一些旧杂志,我买了一本八十年代的《民族画报》,里面恰好有关于马尔康的报道,付钱时,老先生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慢慢走,河边的夕阳,好看。”

我听了他的,走到一座老桥上等日落,当夕阳把西边的山峦染成金红,把梭磨河水镀上一层碎金时,城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,不是大城市的霓虹璀璨,就是普通的、暖黄色的光,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,那一刻,耳边是哗哗的水声、隐约的风铃声、远处模糊的谈笑声,心里突然变得特别安静,也特别满,我想起扎西在车上说的那句:“我们这儿,啥都慢,就是日子过得快。”

回程的车在夜色中疾驰,大家都累了,车厢里很安静,我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掠过的、漆黑的山影,手里摸着那本旧画报粗糙的封面,这一天,我没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风景,没遇到什么传奇的故事,甚至没拍出几张能“引爆”朋友圈的照片。

但我好像带走了别的东西,是官寨石墙上冰凉的触感,是酥油茶留在唇边的咸香,是转经老人眼中平静的光,是河边那场不计较有没有人看的、辉煌的日落,是一种“浪费”时间的坦然,是一种与“效率”和“意义”暂时和解的轻松。

对于总是追逐“干货”“攻略”“出片率”马尔康或许给不了太多,它只是慷慨地提供了一段空白,一种节奏,让你有机会想起:原来发呆不是罪过,原来“无所事事”地晒太阳,本身就是一种抵达。

车过隧道,灯光明明灭灭,我忽然觉得,这一天的奔波,值了,它没给我一个精致的、包装好的“甘孜印象”,而是塞给我一把粗糙的、温暖的、带着生活毛边的钥匙,至于能打开什么,或许得回去后,在某个同样疲惫的傍晚,才能慢慢看清。

标签: 马尔康一日游旅游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