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黑水,一座小城的叛逆生长,当雪山与钢筋开始对话

admin 黑水县 378

八月的川西,好像被太阳和雨水轮流宠坏的孩子,一会儿明媚得晃眼,一会儿又*上薄薄的纱,我避开人流如织的网红打卡地,一头扎进了阿坝州的黑水县,这次来,心里揣着个特别的念头——不想只看彩林、雪山(虽然它们美得毋庸置疑),我想看看,这座以秋季“奶子沟”八十里彩林闻名的小城,在盛夏八月,正经历着怎样一场“生长痛”与“叛逆期”。

车刚进县城,一种奇妙的“混合感”就扑面而来,远处,雅克夏雪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,那是亘古的、沉默的、威严的,而近处,塔吊的钢铁长臂划破天际,搅拌车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,崭新的藏式元素路灯沿着拓宽的马路延伸,商铺的门脸统一了风格,却又在细节里争奇斗艳,这景象,不像一些古镇那样刻意披上复古的外衣,也不像某些新城那样彻底冰冷,黑水的建设,有种笨拙的真诚,像是一个穿着传统藏装的青年,正在认真又有些急切地学习如何与新时代共舞。

我住在县城一家新开的民宿里,老板是个返乡的年轻人,叫扎西,他一边给我倒酥油茶,一边用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我们黑水,不能只做‘一季美人’嘛,秋天人来人往,其他时候就静悄悄的,你看现在,路在修,广场在建,河堤在加固,乱停乱放管得严了。”他指着窗外不远处一个工地,“那里,以后是个非遗展示中心,我们黑水的阿尔麦多声部民歌、铠甲舞,不能只留在山里和节日里。”

八月黑水,一座小城的叛逆生长,当雪山与钢筋开始对话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他的话,让我忽然理解了这种“混合感”,这不是破坏,而是一场小心翼翼的“接入”,城市建设,在这里不是要覆盖掉雪山和藏寨的底色,而是试图搭建一座桥——让远道而来的客人,能更舒适、更深入地走进那片底色;也让本地的生活,能更顺畅地连接外部的世界。

第二天,我漫无目的地闲逛,穿过刚刚铺好人行道的街道,*进一条老巷,巷子深处,几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手里转着经筒,对不远处传来的电钻声似乎早已习以为常,那种平静,不是麻木,更像是一种包容,一个阿妈甚至笑着对我说:“吵是吵点,但路平了,娃娃们晚上回来,灯亮堂堂的,我们心里踏实。”

这种“踏实感”,或许正是黑水八月建设中,更动人的内核,它没有追求一步到位的“高大上”,而是在解决更实际的问题:排水、照明、停车、公共空间,我在新建的滨河步道上走了走,河风清凉,三三两两的居民在此散步,步道设计得朴素,但栏杆上雕刻着吉祥结、莲花等藏族图案,与对岸郁郁葱葱的山体呼应,这让我觉得,所谓的“旅游城市建设”,其更高目的或许不是吸引多少万游客,而是先让本地人觉得,自己的家园正在变得更好、更方便、更有尊严,这份自内而外的满足感,本身就会散发出更自然的吸引力。

八月黑水,一座小城的叛逆生长,当雪山与钢筋开始对话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生长必有“痛感”,我也看到,一些崭新的白色藏房立面,似乎少了些岁月沉淀的韵味;某个广场的雕塑,略显生硬地想要融合现代与传统,但这又何妨呢?就像一个正在学写字的孩童,笔迹稚嫩,却充满力量与希望,黑水不需要*无瑕的仿古面具,它需要的是在时代洪流中,找到自己舒适的生长姿态和节奏。

傍晚,我爬到县城旁的一个小山坡上,俯瞰下去,县城像一个精致的沙盘:崭新的建筑群是亮色的积木,蜿蜒的河流是蓝色的丝带,而更远处,墨绿的山峦和洁白的雪峰是永恒的背景板,电焊的弧光偶尔闪烁,像城市眨动的眼睛,机器的声音仿佛低沉了下去,雪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。

我突然觉得,这场建设,更像是雪山与钢筋之间的一场漫长而耐心的对话,雪山说:“我在这里,亿万年了。”钢筋回答:“我知道,我只是想让人更好地看见你,靠近你,让守护你的人们,生活得更暖一些。”

八月黑水,暑气未消,建设正酣,它没有秋季那般浓墨重彩的华丽,却拥有一种夏天特有的、蓬勃向上的生命力,这座小城,正以一种略带“叛逆”的姿态——不甘于只被季节定义,试图在传承与改变、宁静与喧嚣、自然与人工之间,摸索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这条路或许还需时日打磨,但这份在雪山注视下努力生长的样子,本身就构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、动态的风景。

对于旅人而言,此刻的黑水,或许正是观察一个藏地小城如何“醒来”与“蜕变”的更佳窗口,这里的风景,不止在山水之间,更在街头巷尾的尘埃与希望里,在人们的眼神与交谈中,它告诉你,一个地方的美,不仅在于它的过去多么辉煌宁静,也在于它如何带着自己的灵魂,走向未来。

标签: 黑水县8月旅游城市建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