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川到丹巴,这条路上我停了八次车,每次都后悔没多带一张内存卡

admin 金川县 312

很多人走金川到丹巴,是奔着丹巴的藏寨去的,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从金川县城出发的时候,天还没完全亮,街上的店铺都关着,只有几家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,我买了个锅盔,硬邦邦的,咬一口掉渣,心想正好路*干粮。

结果车开了不到二十分钟,我就把锅盔放下了。

从金川到丹巴,这条路上我停了八次车,每次都后悔没多带一张内存卡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那天的路沿着大金川河走,河水是那种灰绿色的,不透明,像融化了的玉,河对岸的山上,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,不是那种金灿灿的黄,是有点旧了的、揉皱了的黄,阳光从山背后斜着打过来,一半山谷是亮的,一半还是暗的,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这地方不该开车,该走路。

第一个让我停车的地方,连名字都没有,就是路边稍微宽一点,能停下一辆车,我下去之后才发现,脚底下是一片碎石滩,一直延伸到河边,有几棵老核桃树长在石头缝里,树皮裂得跟老人的手背似的,树下坐着一个藏族阿妈,在捡什么东西,我凑过去看,是掉在地上的青皮核桃,她冲我笑笑,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藏语,然后从围裙兜里掏出两个已经剥好的核桃递给我,我接过来,在石头上砸开,核桃仁是白色的,嚼起来有股子生脆的甜,阿妈不说话,我也不说话,就一起蹲在石滩上啃核桃,那几分钟过得特别慢,慢得让人觉得,之前在城市里赶路的那些年,像是开了倍速一样不真实。

再往前开,经过一个叫“马尔邦”的地方,路边立着个牌子,写着“中国碉王”四个字,说实话我对这种称号向来不感冒,觉得都是旅游包装出来的,但那座碉楼是真的高,高到你在车里要把头仰起来,脖子都酸了才能看到顶,它就那么孤零零立在山脚下,石片垒的墙,不知道多少年了,颜色已经和山体混在一起,我围着它转了两圈,没进去,就在外面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,风很大,吹得旁边的经幡啪啪响,有个当地小孩骑着自行车经过,看见我拿相机,特意骑回来冲镜头比了个耶,然后又飞快地骑走了,等他骑远了,我才反应过来忘了按快门。

中午到安宁镇吃的饭,小镇就一条主街,两边种着柳树,叶子密得把阳光筛成碎花洒在地上,我随便进了一家小店,老板看我是外地的,非要推荐他的“香猪腿炖菌子”,我说一个人吃不完,他说那就做小份的,端上来还是满满一盆,那汤鲜得有点不讲道理,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它放了什么,但自己在家怎么也炖不出来的味道,我配着米饭吃了个底朝天,出门的时候老板问我去哪儿,我说丹巴,他摆摆手说:“不急,前面御碑亭停一下,那个亭子底下看河更舒服。”

我还真听了他的。

御碑亭在半山腰上,要爬一小段台阶,亭子本身没什么看头,就是清代平定大小金川之后立的记功碑,但站在亭子旁边往下看,大金川河在那里*了一个特别大的弯,河水拍在崖壁上,溅起白花花的水雾,远处村寨的碉房像撒在山坡上的小积木,炊烟刚好升起来,一缕一缕的,被风拉成斜线,我在那个位置站了大概有二十分钟,什么都不想,就看着河水一个弯一个弯地*向远处。

快到丹巴之前,经过甲居藏寨的岔路口,很多人到这里就直接*上去了,因为名气大,但我那天鬼使神差地没*,继续沿着主路往前开了一截,结果就看到路边山坡上有一片不知名的小藏寨,规模比甲居小得多,但位置特别好,正对着河谷对面的雪山,傍晚的光从雪山顶上反射下来,把整个寨子都涂成暖橙色,有个妇女在寨子下面的地里收玉米,背着背篓,走得很慢,我举起相机拍了一张,拍完之后发现她旁边还跟着一条狗,那条狗一直回头看我的镜头。

到丹巴县城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,车停在桥头,旁边有个卖烤玉米的大爷,炭火通红,我买了一个,玉米烤得焦黑,但剥开里面粒粒金黄,我一边啃一边想,从金川过来拢共就一百多公里,我居然开了六个小时,不是路难走,是舍不得走。

后来我把照片导出来看,发现那天拍了六百多张,很多都拍糊了,或者构图歪歪扭扭,但那些糊掉的照片,反而更能让我想起当时的情景——那些风里的经幡,路上骑车的孩子,还有坐在树下剥核桃的阿妈笑起来时眼角的褶子。

所以你要问我金川到丹巴有什么景点值得去,我可能一个具体名字都说不全,但我可以告诉你,那条路上有一种东西,叫“走不动”,你会不停地想停下来,想在一个没人的石滩上多坐几分钟,想跟着一个背玉米的妇女多走一段路,想等到更后一缕光从山顶消失再继续出发,这种感受,景区给不了你,只有那条路,和那条路旁边的河,和那些在路边安安静静过了很多年日子的人,才能给你。

标签: 金川县到丹巴途中景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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