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从黑水县耍完出来,导航一开,心思就全在成都那顿火锅上了,达古冰川的冷风还在后颈窝里打转,人已经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玉林路,但我跟你说,这条路你要是真的一脚油门闷到底,那才叫亏大了。
黑水回成都,常规路线就是走茂县、汶川,然后上都汶高速,这条路本身就是一条景观大道,只不过大多数人返程的时候心是散的,眼睛是直的,光顾着看路牌上“成都”两个字还有多少公里,反倒把路边上那些真正有意思的地方给错过了。
第一个要刹一脚的地方,色尔古藏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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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地方就在黑水县城往茂县方向走大概六十来公里的路边上,右手边,依着山势往上堆着的一片石头房子,很多人第一次路过的时候会犹豫,因为从公路上看过去,它不像个景区,更像一个被人遗忘在山坡上的老村子,但正因为这样,它才值得你停。
色尔古在藏语里是“盛产黄金的地方”,但实际上你走进去,看到的多半是石头、木头、经幡和老人,寨子里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两边的石墙高得有压迫感,头顶上偶尔露出一线天,你摸那些墙,上面有蜂窝一样的孔,是当年打仗时用来瞭望和射击的,这地方历史上是嘉绒藏族的军事要塞,易守难攻,整座寨子就是个堡垒,你不需要导游,慢慢往上爬,爬到更高的碉楼下面,往远处看,对面的山、脚下的河、公路上的车像火柴盒一样滑过去,那种安静,跟达古冰川的安静不一样,达古是冷,这里是旧。
第二个,茂县的中国古羌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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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对茂县的印象就是路边卖车厘子的,还有那个坪头羌寨,但其实县城边上的中国古羌城,虽然是个后来修起来的景点,但每天早上九点那个开城仪式,还是值得你看一眼,不收门票,就在广场上,大群羌族老人穿着云云鞋、羊皮褂子,男的吹着唢呐,女的端着咂酒,沿着台阶慢慢走下来,不精致,甚至有点粗糙,但就是那种粗糙里带着热乎劲儿,你看那些嬢嬢的脸,晒得黑红黑红的,笑起来牙又白——那不是表演给你看的,那就是她们平时过日子的样子。
完了你可以去逛一圈,里面有些老物件,羌绣、银饰、水磨,还有那个巨大的羊头图腾,你别把它当成一个多么古的地方,它就是茂县人把自己的文化拢在一起给你摆出来看,你抱着逛菜市场的心态进去,反而能看出点味道。
第三个,汶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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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直接上高速,你要是不赶时间,*进县城边上那个西羌文化街,随便找个摊子吃碗洋芋糍粑,汶川的洋芋糍粑跟别处不一样,是用石臼一下一下舂出来的,热乎乎地浇上一瓢红油,再撒点葱花和炸黄豆,你坐在街边,一边吃一边看对面山上那些新修的房子,就能感觉到,这个地方是真的缓过来了,或者去地震博物馆看一眼,不是去悲伤,是去看看人是怎么把日子重新过起来的。
都江堰。
如果你到了都江堰还没天黑,别急着上成灌高速,沿着老成灌路走,路两边全是卖冰粉和狼牙土豆的小推车,你找一个看着顺眼的孃孃,要一碗加了醪糟和糍粑的红糖冰粉,蹲在路边吃,那一刻你会突然明白,旅行的结尾不一定要以一顿火锅收场,有时候一碗五块钱的冰粉,比什么都解乏。
走黑水回成都,路不赶,心也别赶,很多风景不在景点牌上,在你肯不肯摇下车窗那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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