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旅行,我去了阿坝古城,却把魂儿丢在了那里

admin 阿坝县 583

毕业旅行这事儿,我和室友老张盘算了小半年,一开始想去海边,后来又想进藏,更后地图上手指一滑,莫名其妙就定在了川西的阿坝,说实在的,出发前我对“阿坝古城”四个字没啥概念,脑子里大概就是些“高原”“藏族”“经幡”的模糊印象,老张更绝,他以为阿坝是个大草原,连骑马的照片姿势都想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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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,车翻过更后一道山梁,那座城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撞进眼里时,我俩同时“我靠”了一声。

它不像想象中孤零零的城堡,而是紧紧贴着连绵的、线条温柔的山峦,像大地自然生长出的一个褶皱,赭红与纯白相间的藏式民居,密密麻麻,却又错落有致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,在下午四点偏斜的阳光里,泛着一种沉稳又温暖的光,更高处,寺庙的金顶在纯净得发假的蓝天背景下,闪闪发亮,安静得近乎神圣,风是凉的,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,一下子就把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的浑浊暑气涤荡干净。

我们定的客栈在古城偏上的位置,得拖着箱子爬好一段石板坡,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油亮,缝隙里长出茸茸的青苔,路窄,两边是高高的石墙,墙上开着小小的窗,窗台上摆着不*的艳丽小花,偶尔有穿着暗红色僧袍的喇嘛慢悠悠地走过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念念有词,对我们这两个气喘吁吁、东张西望的异乡人,只是投来平静的一瞥,仿佛我们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分别。

客栈老板娘是个热情的藏族阿姐,叫卓玛,她帮我们把箱子提上楼,房间窗户推开,正对着远处层叠的山和近处一片片鱼鳞般的屋顶。“晚上冷,被子厚,不够喊我。”她普通话带着好听的腔调,“你们学生娃,晚上别玩太晚,这里天黑得静,吓人哩。”

天黑下来,才发现卓玛说的“静”是什么意思,那不是没有声音的静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包裹一切的安宁,远处主街上有游客的喧哗,但被厚重的石墙和深远的空间滤掉了大半,传到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背景音,近处,只有风吹过经幡的猎猎声,不知哪家牦牛低沉的哞叫,还有自己呼吸的声音,星星是突然炸出来的,一颗,两颗,然后猛地一下,银河像一条牛奶泼洒的宽阔大道,横贯了整个墨黑的天穹,我和老张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,谁也没说话,城市里哪有这样的星空,毕业季那些焦躁、迷茫、对未来的不确定,在这片星空下,忽然显得有点渺小,有点……无关紧要了。

第二天,我们避开主街,专挑小巷子钻,这里的生活气息浓得化不开,蹲在门口用木槌捶打酥油的老阿妈,眯着眼,一下一下,节奏千年不变,几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孩追着一个破皮球疯跑,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巷子里碰撞回荡,路过一个敞开的小院,里面一位大叔正在用传统的工具织着色彩斑斓的氆氇,经纬交错,手法熟练得像呼吸,他看见我们,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继续手里的活计,那种专注和安详,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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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爬上了那座更高的寺庙,台阶很长,走走停停,殿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好闻的、厚重的气味,巨大的佛像低垂着眼帘,慈悲地看着众生,我不是信徒,但那一刻,站在幽暗与寂静里,看着长明灯微微跳动的火焰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真的慢慢沉淀了下去,有个年轻的喇嘛坐在角落低声诵经,声音平和得像门外流过的云。

离开前的傍晚,我和老张又爬到客栈屋顶,夕阳把整座古城染成了金红色,炊烟袅袅升起,寺庙传来悠远浑厚的法号声,我们买了罐本地啤酒,其实味道不咋地,但就着这景色,竟也喝出了几分痛快。

老张忽然说:“咱们这趟,算是来对了,我感觉……心里某个地方,被这里填了一下。”

我点点头,没说话,何止是填了一下,我好像把一部分魂儿,留在了这石板路的反光里,留在了卓玛阿姐温暖的笑容里,留在了那晚璀璨安静的星空下,留在了寺庙幽暗殿内那盏摇曳的酥油灯里。

回城的车启动时,我回头望去,阿坝古城依旧静静地卧在山坳里,在晨光中像个古老的梦境,我知道,我带走了照片和记忆,但有些东西,注定要留在那儿了,那是一种关于“安静”,生活”,时间可以另一种方式流淌”的模糊感知,毕业是一个喧嚣的句号,而阿坝,用它沉静如山的怀抱,给了我一个带着青草香气的、悠长的省略号。

也许,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,不是逃离,而是去找回,找回被现代生活节奏打乱的呼吸,找回对自然和古老的敬畏,也找回内心深处,那个容易满足、容易感动的自己。

阿坝古城,谢谢你,收留了一个毕业生无处安放的躁动灵魂,我人走了,魂,你先替我保管着,下次再来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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