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朋友笑我,说人家去甘孜都往康定新都桥跑,你倒好,钻进汶川茂县这种“过路站”还能写两篇?我没吭声,有些地方就得用脚去丈量,才知道值不值。
第一天到汶川是中午,县城不大,太阳明晃晃的,街上人不多,有种刚睡醒的松弛感,我们先去吃了碗洋芋糍粑,老板是个嬢嬢,一边刮洋芋一边跟我们摆龙门阵,说“你们这个时候来正好,再晚几天热得很”,糍粑糯叽叽的,蘸着辣椒面吃居然不违和,反而香得很怪,又怪得很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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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映秀,说实话,站在漩口中学遗址前,什么攻略、机位、打卡点都变得不重要了,风从废墟里穿过去,凉飕飕的,同行的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,后来去看了地震纪念馆,出来时天阴下来,有人买了束菊花放着,那一刻你会觉得,旅游不只是为了看风景,有时候也是来跟某些记忆打个照面。
傍晚赶回汶川县城,在江边走了走,岷江的水声很大,轰轰的,把旁边广场舞的音乐都压下去半截,晚饭随便找了一家藏式土火锅,腊肉和野菜煮一锅,汤越煮越咸,但配上青稞饼又刚刚好,老板娘过来加汤,顺手递给我们一碟自家泡的酸萝卜,说“解腻,不要钱”,这种小细节,比任何宣传语都管用。
第二天一早去茂县,公路沿着江*来*去,窗外山体陡得吓人,偶尔能看到滑坡留下的痕迹,但一到羌城,又完全是另一种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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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羌城比我想象中大,也安静得多,可能因为是工作日,游客稀稀拉拉的,倒显得那些碉楼更威严了,有个穿羌族服装的大姐在绣花,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她头也不抬地说“要拍照随便拍,不要钱”,我把镜头对过去,她又笑,说“等我捋一下头发”,拍完她非要给我塞两个脆李子,说自家树上摘的,不甜不要钱。
下午在寨子里乱转,爬了一段小山坡,坐在石阶上吹风,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,近处有炊烟慢慢升起来,鸡在巷子里叫,狗趴在墙根打盹,突然就觉得,我们天天嚷着“逃离城市”,其实不用跑太远,这种地方就够治愈了,没有刻意的小资情调,也没有千篇一律的文艺招牌,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。
回程路上,朋友问我值不值得写,我说当然值得,汶川茂县这条线,不适合那些想一天刷八个景点的特种兵,它适合你停下来,吃碗糍粑,听段故事,在江边发会儿呆,两天一夜,刚刚好,身体有点累,但脑子里那些烦心事好像被岷江水冲走了一大半。
下次路过,我还想再去吃一碗嬢嬢的洋芋糍粑,就为那一口,也值得再跑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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