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尔盖的草和九寨沟的水，小团玩下来到底值不值

前阵子有朋友问我，甘孜阿坝那片跑了好几趟，有没有哪条线是既能把草原看了、把水看了，还不用自己费神开车的，我想了想，还真有，若尔盖加九寨沟，拼个五六人的小团走一圈,算是比较省心的走法。

若尔盖这地方，去之前我在网上刷到的图都绿得发亮，天蓝得不像话，心里还嘀咕，这调色了吧，等自己站到那儿，车停在路边，人往草里一站，风一吹，草浪从脚边一直滚到天边去，才明白那种颜色根本不需修饰，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拽一把下来，影子在草原上跑得飞快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，你站在那儿，自己倒像个外来的闯入者，有点懵,又有点说不上来的畅快。

我们那趟小团一共就五个人，司机是个藏族大哥，话不多，车开得稳，关键是他知道哪段路的草更肥、哪里看黄河九曲更合适，他不像导游那样背词，就是顺手指一下：“那边，土拨鼠多，你们小声点能看见。”果然，我们猫着腰过去，远远就瞧见几只圆滚滚的家伙立着身子张望，憨得很，同行的姑娘举着相机拍个不停，嘴里一直“太可爱了太可爱了”,能念叨十几遍。

九曲黄河第一湾，听着挺唬人，真爬上去太阳都快偏西了，栈道木台阶走得人腿软，每上一层都要停下来匀口气，可等真到了顶，眼前一道弯接着一道弯，河水把夕阳揉碎了铺在草滩上，金红一片，那种辽阔感会把你的疲惫一下子抽空，风大得能把帽子掀飞，我们几个就那么站着，谁也没说话，光顾着看，有个大叔模样的团友突然冒出一句：“这比电视里航拍的还好看。”大家都笑了。

晚上住在唐克镇，条件一般，被子倒还干净，夜里冷，我把带来的厚外套都套上了，还跑去隔壁小卖部买了盒自热米饭，味道不怎样，但热乎，高原上睡得不太踏实，翻个身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可第二天起来，看见窗外草原上升起的雾,什么不适都忘了。

次日奔九寨沟，从若尔盖过去路不算短，好在司机熟路，知道在哪儿停车歇脚，还指给我们看路边的经幡和白塔，有一段路在山涧里*来*去，车里放着藏歌，调子拖得老长，听着听着人就迷糊了，醒过来时窗外的山已经变了样，松树多了,水声也隐隐能听见了。

进九寨沟那天下了点小雨，本以为会扫兴，没想到雨中的海子反而更透，颜色全沉下去了，蓝得发青，绿得冒光，五花海边上人挤人，我们几个倒是被挤得没了脾气，干脆蹲在栈道边上看水，水里倒下的枯木横七竖八的，上面长满了钙华，像铺了一层细雪，有个小孩喊：“妈妈，水里有星星！”低头一看，还真是，雨点打在水面上，光跟着晃,碎银子一般。

在诺日朗瀑布那儿，水声轰隆隆的，说话都要提着嗓子，同行的东北大哥举着手机跟他媳妇视频，满口“老漂亮了，你瞅瞅这水”，逗得旁边游客都乐，说实话，九寨沟的门票不便宜，小团的费用也不算低，但当你真的站在那种水色面前，会觉得有些东西是照片和视频永远装不进去的，非得你人亲脚走进去，让寒气扑到脸上，让水声灌满耳朵,你才认了。

回程路上，车里安静许多，大家都有点没缓过神，各自翻着手机里的照片，司机大哥放了首慢歌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打在方向盘上，我想起若尔盖草原上那些不知名的小花，黄的紫的，一小朵一小朵从牛粪边钻出来，生机勃勃得叫人嫉妒，又想起九寨的水，那么清那么静,却把人都看得掉进去了。

后来有朋友再问我值不值，我就说，看你怎么想了，要想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、顿顿吃大餐，那别去，这趟行程说轻松也不轻松，有些路段弯多，吃住也别指望太好，但你要想看草看够了，看水看疯了，又不想自己操心车啊路线啊啥的，小团倒是个不赖的选择，更好挑个好说话的司机，他一句“那边有狼毒花”,就能让你的相机忙活半天。

对了，草原上移动信号不咋地，别总盯着手机，有些地方，你抬头看的每一秒,都比屏幕里塞得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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