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突然问我,周末两天能去哪儿?我几乎没犹豫:“走,去黑水。”
不是那种需要精心策划的远征,就是一次随性的出走,周五下班后出发,夜色里沿着都汶高速,再转进蜿蜒的国道,城市的光晕被彻底甩在身后,只剩下车轮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和窗外越来越浓的、带着清冽植物气息的凉风,抵达黑水县城时已近深夜,小镇安静,灯火疏落,抬头竟能看到模糊的星河轮廓,*晚,就在这种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期待中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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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:闯入一场色彩的暴动
第二天是被阳光叫醒的,秋天的黑水,阳光是金色的,但比金子更通透,今天的重头戏是奶子沟,这个名字直白得有点可爱,据说源自藏语,但一进入那条八十里画廊,你就完全顾不上琢磨名字了。
该怎么形容那种扑面而来的色彩呢?它不是“观赏”的,是“撞击”你的,我从没见过那么多层次的、饱满到快要滴下来的颜色,深红、绛紫、明黄、橙红、锈褐……像是天神打翻了调色盘,又用更狂放的笔触,肆意挥洒在每一座山坡、每一道河谷,阳光穿过疏密的枝叶,在林间小道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踩上去,仿佛踩着流动的彩锦。
我们没刻意找所谓的“更佳观景点”,反而把车随意停在路边,沿着溪流往上走,溪水冰凉清澈,冲刷着彩色的落叶,哗哗的水声是这静美画卷里*的旋律,偶尔遇到转场的牧民,赶着牦牛群慢悠悠地走过公路,牛铃叮当,他们黝黑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,朝我们点点头,那一刻,你会觉得,这绚烂的秋色不仅是风景,也是他们生活里更寻常的背景。
下午去了羊茸哈德,一个精致的藏寨,崭新的石屋,五彩的经幡,整洁得像个模型,这里很出片,但对我而言,稍显规整了些,我更喜欢寨子后面那片安静的山坡,坐在那里,可以远远望见奶子沟如一条彩带缠绕在群山之间,傍晚的霞光给远山镀上金边,彩林的颜色也从明媚转向深沉、温柔,像一场盛大的演出缓缓落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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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:仰望,然后获得宁静
第二天目标明确:达古冰川。
坐上全球海拔更高的索道,车厢缓缓爬升,脚下是迅速缩小的、斑斓如地毯的森林,然后过渡到墨绿的冷杉,再到裸露的褐色山岩,一片无垠的、令人屏息的白色世界豁然展开,走出索道站,海拔4860米的寒风瞬间穿透所有衣物,但那种震撼,抵消了一切生理上的不适。
眼前是连绵的、沉默的雪山之巅,灰蓝色的冰川裂隙深不可测,诉说着万古的时光,离天空那么近,云仿佛触手可及,世界只剩下三种颜色:天的蓝,雪的白,山岩的灰,一切声音都被吸收,只剩下风的呜咽和自己的心跳,你会不由自主地沉默,所有纷杂的思绪都被这*的纯净与宏大过滤掉了,所谓的“更近距离的遥远”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我们没有去挤那个“更孤独的咖啡馆”,而是在观景台静静地站了很久,看着旗云在雪峰上拉出长长的轨迹,看着阳光在冰面上跳跃出钻石般的光芒,那一刻,不需要说话,也不需要思考,存在本身,就充满了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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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后,时间还有富余,我们绕道去了三奥雪山脚下的巴古村,这里没有景区门票,只有几条安静的村道和散落的藏家,从另一个角度仰望奥太基、奥太美、奥太娜三座神山,它们比在冰川上看来更巍峨、更有烟火气,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阿妈,笑着用不太流通的汉语邀请我们喝酥油茶,温热的、咸香的茶汤下肚,一路的寒气被驱散,心脏落回实处。
回程路上
两天的行程,紧凑却不匆忙,回城的车上,身体是累的,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,黑水的秋,不是单一的风景,它是一种*的对比:山下是生命在寒冬前更炽热、更华丽的绽放,山上则是时间凝固、万物寂然的永恒,你在一天之内,就能经历从绚烂人间到世界之巅的*。
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有彩林倒映在溪水中的斑斓,有牦牛走过公路的悠闲,有冰川令人敬畏的棱角,也有老阿妈递来酥油茶时眼角的皱纹,这些画面连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黑水。
它不只是一个旅游目的地,更像一次心灵的“重启”,把那些都市里积攒的焦虑和尘埃,留在彩林的落叶下,丢在冰川的寒风里,带着被雪山净化过的清醒,和一颗被色彩温暖过的心,重新回到生活里去。
如果你也问,周末两天能去哪儿?我会说:去黑水吧,去感受那份*的色彩与*的纯净,在短暂的抽离中,找回更长的力量,我的心,好像真的有一小块,落在了那片彩林与雪山之间,等着下一次,再去寻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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