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水,遇见比达古冰川更恒久的温度—记*杨小玲

admin 黑水县 343

去过黑水的人,都会把达古冰川、奶子沟、卡龙沟挂在嘴边,像握着一把打开秘境的钥匙,风光是明晃晃的,但如果你想真正走进这个地方的肌理,光看风景是不够的,风景会定格在照片里,而那些人,那些在风景背后忙碌、踩点、笑出一脸高原红的人,才是黑水流动的血液。

杨小玲,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
在黑水,遇见比达古冰川更恒久的温度—记*杨小玲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第一次听说她,是从一个在黑水开了十几年民宿的老板嘴里,那天晚上,达古冰川脚下冷得刺骨,我们围着电炉烤火,他抿了一口青稞酒,忽然说:“你们这些来拍片子的,要是在景区遇到一个嗓门有点大、走路带风、电话永远接不完的女的,那多半就是小玲姐了,找她,准没错。”他说这话时,炉火在他眼里跳,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熟稔和信任,就像在介绍自家亲戚。

后来,我确实见到了她。

那是在十月下旬,奶子沟的彩林正值更疯的时候,八十里彩林,红得、黄得、紫得,层层叠叠,像谁打翻了油彩罐,泼得满山满谷都是,游客多得像赶集,车流在山路上蜿蜒,我在一个观景台旁,看见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女人,正半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对讲机,另一只手在比划着什么,风很大,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,但她好像浑然不觉,眼睛只盯着山路上缓慢挪动的车流,对着对讲机急促而清晰地喊话:“让上面的车先下来几辆,对,卡子弯那里不能再上了,安全第一!”

那一刻,她的侧脸线条在高原强烈的阳光下显得分明,有一种干练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,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跟我说:“杨局嗓子都哑了,这几天彩林节,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”

我后来才知道,“杨局”是大家对黑水县*杨小玲的叫法,但更多时候,人们更愿意喊她“小玲姐”,这称呼里,少了点职务的疏离,多了点人情的温度。

再见面,是几天后,她终于得空,带我们去看一条她极力推荐的隐秘徒步线,上山的路不好走,雨后更是泥泞,她走在更前面,步伐稳健,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折的树枝当登山杖,走到半山,她忽然停下,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雪山说:“看,那就是三奥雪山,我们黑水,不只有达古冰川,这山,是嘉绒藏人的神山,藏着很多故事。”她的语气突然柔和下来,像在介绍一位沉默而尊贵的长辈,她跟我们讲起雪山的故事,讲起藏族阿妈做的馍馍,讲起以前没通路时,骡马队是怎么驮着物资进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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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条件苦啊,”她笑着说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“但心里亮堂,总觉得这么好的山山水水,不能让它们一直藏着,要修路,要宣传,要让外面的人知道,要让这里的百姓靠着旅游富起来。”她的话很朴实,没有什么宏大的词汇,却让人听出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。

她掏出手机,给我们看一张老照片:照片里是一群年轻人,衣衫朴素,站在一条刚开挖的毛路前,满脸尘土,却笑得灿烂,她指着其中一个说:“这是我,刚来局里那会儿,那时候的路,真的是靠大家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。”

我看着照片,再看看眼前的她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,眼前的她,面容上有了岁月的风霜,眼角有了细纹,但那股子劲儿,那种说到黑水山水时眼睛里放出的光,和照片里的年轻人一模一样。

下山时,我走得腿软,她笑着递过一壶热水:“喝口,慢点,我们这儿的海拔,专治各种急躁。”她的幽默,带着高原人特有的直爽和豁达。

晚上,我们在一家藏家乐吃手抓牛肉,年轻的藏族老板娘端上热腾腾的酥油茶,对杨小玲说:“小玲姐,尝尝,这是按你上次教我的法子打的。”杨小玲尝了一口,竖起大拇指:“味儿正!等明年民宿改造好了,我让县里的宣传账号重点推你们家。”她们相视而笑,那气氛,融洽得像多年的姐妹。

那一刻,我似乎更懂了她,她的工作,远远不是穿着制服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她是在用脚丈量黑水的每一寸土地,用心连接着旅游和民生这两件事,游客看到的是一张门票、一条公路、一个指示牌,但这背后,可能是她顶着烈日或寒风,一遍遍的协调、一次次的奔走。

离开黑水那天,车子穿过彩林,我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雪山,忽然想起杨小玲说的那句话:“风景是冷的,但人心是热的,我希望每一个来黑水的人,记住的不只是这里的冰川和彩林,还有这里的人和温度。”

我想,她做到了,至少,对于我,黑水这片土地,因为有了像她这样的人,不再仅仅是一个地理名词,而是一个有体温、有表情、值得一来再来的地方,下次再来,我想,听到那熟悉的、有点沙哑的、走路带风的脚步声时,我会自然地喊一声:“小玲姐!”

标签: 黑水县旅游局杨小玲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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