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只盯着梨花了?”电话那头,金川县文旅副*的语气有点无奈,又带着些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爱惜,我仿佛能看到他皱着眉头笑的样子。
我跟这位副*是老相识了,自打我开始跑甘孜这条线,就没少“骚扰”他,每年三月,我必然要准时给他发消息:“*,今年梨花好久开?给我留个好机位嘛。”他每次回得也快,总是那句:“来嘛,管够。”但这次,我打电话过去想再要几张雪梨丰收的照片,他“爆发”了,不是真生气,是一种被单一标签贴久了之后的“抗议”。
他说:“你知道我们金川,不止有春天那一场雪,我们的梨子,秋天挂满树的时候,那才叫一个壮观,还有我们的云顶花海,我们的牛皮船,东女国的故事……你们这些写文章的,咋就不把这些告诉别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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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下把我点醒了,是啊,我们多少人,对金川的认识,就停留在了“梨花节”这三个字上,万亩梨花一夜盛放,像落了一场温柔的春雪,这画面确实美得让人心颤,但花期一过,金川似乎就从大众的视野里淡出了,像一个只在这个季节才被想起的名字。
他接着说,那股子热情劲儿,连电话信号都挡不住。“你来,你现在就来,我带你去沙耳乡后面的山包包上,不是看梨花,是看那些百年老梨树,你没见过吧?那树干,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,黑黝黝的皮,皱得像个百岁老人的脸,可到了秋天,那上面挂满的梨子,又甜又脆,水分足得很,那种生命力,比娇嫩的花帯劲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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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起劲:“我带你去老街走走,那里的石板路,被岁月磨得锃亮,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的嬷嬷,会冲你笑,虽然她说的嘉绒藏语你听不懂,但那个笑,是真切的,傍晚的时候,炊烟一冒,整个寨子就有了魂,那种生活本来的样子,不比任何景点都动人吗?”
他还提到了牛皮船,不是那种摆在展览馆的模型,而是真真切切在大金川河上漂过的,他说,过去没有桥,两岸的人就靠这看似简陋的牛皮船往来,那种在湍急的河流上搏击的勇气,是刻在金川人骨子里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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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着听着,就没再插话了,我想起上次去金川,在一个路边的小餐馆,老板娘看我是外地人,硬是在我碗里多舀了一勺红烧牦牛肉,还反复叮嘱:“慢慢吃,饭不够随便加,不要钱。”那种质朴的热情,跟副*电话里的急切,如出一辙,他们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家乡好,也迫切地希望更多人能懂这份好,而不只是当一个走马观花的看客。
副*叹了口气,说:“我们金川,是一个值得你花三五天慢慢逛的地方,你可以春天来看梨花雪,夏天来云顶花海避暑,秋天去摘雪梨、看红叶,冬天嘛,就安安静静地窝在寨子里,晒太阳,喝酥油茶,听老人讲故事,这才是完整的金川嘛。”
挂了电话,我琢磨着他的话,他说得没错,金川的美,是一种需要沉浸下去才能体会的好,它不在那些计划得严丝合缝的行程单上,而在那些偶然闯入的午后,在老梨树下的阴影里,在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中,在某个当地人不经意的笑容里。
如果你下次想去甘孜,别只把金川当作“梨花沟”来打个卡就走了,给这个地方一点时间,也给自己一点耐心,你就跟着自己的感觉,在金川的乡间小道上瞎转悠,说不定在某个不经意的*角,就能撞见副*嘴里念叨的那种,“多着呢”的好,那趟旅行,才算真的值了。
标签: 金川县旅游局副局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