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川梨花深处,那个举着相机的*老张

admin 金川县 549

车子*过更后一个山坳,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,不是雪,是梨花,金川的梨花,跟别处不一样,它们不是一树一树矜持地开,而是漫山遍野、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,从河谷一直蔓延到山腰,像一场安静而盛大的雪崩,把所有的村庄、田垄、碉楼都温柔地埋在了下面,我摇下车窗,清冷的空气里带着一丝甜丝丝的花粉味,耳边却似乎先听到了快门的“咔嚓”声。

金川梨花深处,那个举着相机的*老张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这声音,在我后来整理金川之行的记忆时,总是和*张瑞鹏那张晒得黝黑、笑起来眼角褶子能夹住高原阳光的脸,重叠在一起。

见到老张,纯属偶然,就在沙耳乡一处观景台,我正对着万亩梨海发呆,琢磨着怎么用文字形容这“千树万树”的磅礴,旁边一位穿着普通冲锋衣、裤脚还沾着泥点的大哥,正半蹲着,举着一台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单反,对着远处梨花掩映下的一角古朴碉楼,久久没有按下快门,他在等,等一群归家的羊从田埂上走过,等一缕云刚好飘到碉楼尖顶的后方,等光。

“这光影,还得再偏西十分钟,才正好打到碉楼的那面墙上。”他头也没回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这个*的旁观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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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聊开了,他叫张瑞鹏,金川县*的工作人员,但我很快发现,叫他“张*”或“张科”,远不如后来我脱口而出的“老张”来得贴切,他不太像我们刻板印象里坐办公室的干部,更像一个着了魔的本地向导、一个痴迷的田野记录者,或者,干脆就是个“扛相机的老乡”。

他的手机相册,简直是一部金川的“影像史诗”,里面没有一张是标准化的宣传照,有春天梨花雨中,藏族阿妈笑着抖落头巾上花瓣的瞬间;有深秋,红叶如火时,路边孩童好奇望向镜头的清澈眼神;有古碉楼残墙上,一株倔强野草在风中摇曳的特写;还有冬季雪后,一户人家屋顶升起淡蓝色炊烟的静谧,翻着翻着,你会忘记他*的身份,只觉得这是一个把魂儿都融进了这片土地光影里的人。

“你看这张,”他指着手机里一张照片:一位满脸沟壑的老人,坐在自家梨树下,眯着眼,手里慢慢转着转经筒,阳光透过花隙,在他沧桑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这是喀尔乡的根让大爷,我每年梨花开都去给他拍一张,拍了七年了,他不太说话,就笑着,但这七张照片放一起,就是金川更踏实的样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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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的相机,对准的从来不只是风景,他拍人,拍生活,拍那些在宏大叙事里容易被忽略的、毛茸茸的细节,他说:“游客来了看花,看碉楼,看一阵子热闹,但金川的美,是扎在泥土里的,是跟着这里的人一起呼吸、一起变老的,我得把这些‘根’的东西留下来。”

跟他跑了一天,我才理解他裤脚的泥点从何而来,为了找一个拍梨花的独特角度,他能钻进老乡的果园,踩着松软的春泥;为了守候落日余晖洒在安宁湖面的那一刻,他能在湖边山崖上吹一下午冷风,吃饭就在老乡家搭个伙,一碗酥油茶,几个烤土豆,聊的都是谁家的梨树今年发芽早,哪条山沟里的杜鹃花快开了。

临别时,我问他:“拍了这么多,更好的作品是哪张?”

他听了,嘿嘿一笑,把相机收进包里,指了指眼前的花海和更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山:“更好的那张啊,还没拍到呢,或许明天,或许后年,它就在某个山转角等着,金川这地方,你永远觉得下次能拍得更好。”

回程路上,梨花的白渐渐模糊成一片温柔的背景,我忽然觉得,老张这个人,和他那些“不标准”的照片,本身就是金川更生动的一篇“文章”,*的工作人员很多,但像他这样,用自己的脚步丈量、用镜头呼吸、用心跳去感知每一寸土地温度的人,或许才是这片美景更深沉、更可靠的注脚,他不需要刻意去“宣传”,他只要在那里,举起相机,金川更真实、更动人的生命气息,便已扑面而来。

下次梨花开,我想我还会去金川,不只是看花,也想去看看,老张又“逮”到了哪些光阴的故事,他的裤脚,是不是又沾上了新的泥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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