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这些年跑了甘孜不少地方,但每次到金川,还是会被震住,尤其是五月,那种美,没法用语言形容——就是你站在那儿,看着眼前的一切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呆呆地站着。
先说说梨花吧,金川的梨花是出了名的,但很多人不知道,五月的梨树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,梨花也开到了尾声,雪白的花瓣微微泛黄,风一吹,花瓣就簌簌地往下掉,我上次去的时候,正好赶上了一场梨花雨——真的,就跟下雪似的,漫天都是白色的花瓣,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,结果拍来拍去都觉得不对,照片根本没法还原那种感觉,后来索性不拍了,就坐在梨树下,看着太阳光透过花瓣照下来,满脸都是白色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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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金川河谷,那个绿啊,是一种特别嫩、特别透的绿,从高处往下看,河谷就像一条绿色的丝带,蜿蜒着伸向远方,大金川河在谷底流淌,水是清亮的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,河边的柳树刚抽出新芽,随风摆着,柔软得很,有一回我蹲在河边洗手,水是凉的,那种凉渗到骨头里,让你一下子就清醒了,抬头一看,对面山上还有几棵野桃树开了花,粉粉的,跟周围的绿配在一起,真就像一幅画。
说个有意思的事儿,去年五月我去金川,在一个叫“咯尔乡”的地方迷路了,问路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藏族阿妈,不会说普通话,但她比划着让我跟着她走,走了大概十分钟,她把我带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,天啊,眼前是一片格桑花海!五颜六色的格桑花开得正旺,后面是雪山作为背景,那一刻我真的有点想哭,阿妈看着我笑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稞饼塞给我,硬硬的,但特别香,这种意外遇到的风景,比专门跑去看景点有意思多了。
金川的建筑也很有特色,藏式碉楼散落在山谷里,大多是石头垒的,看起来很粗犷,但仔细看,每块石头的摆放都是有讲究的,有的碉楼有五六层那么高,站在楼顶能看见整个河谷,我去过一家民宿,老板是个年轻人,从成都回来创业的,他跟我说,这个房子是他爷爷修的,已经一百多年了,墙上还挂着一把猎枪,他笑着说是他爷爷打野猪用的,现在当然不能打了,那天晚上我住在那儿,晚上能听见河水的声音,感觉整个人的心都静了下来。
五月的金川,我觉得更神奇的是早晚的光线,早上六点多,太阳刚出来,照在山顶上,整个山都是金红色的,然后金色慢慢往下蔓延,就像是有人在给山涂色一样,傍晚更美,夕阳把整个河谷都染成了橘红色,桃花、梨花、藏式房子,全都被笼罩在那种温暖的光线里,我拍了不少早晚的照片,回来看,每一张都舍不得删。
还有一个地方不得不提——观音桥镇,五月的观音桥,大渡河的水是那种翡翠绿,特别清透,镇上的观音庙建在悬崖上,从远处看,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,我去的那天正好是个集市日,藏民们穿着漂亮衣服来赶集,卖各种山货和手工品,有个小伙子卖的是自己晒的虫草,我买了一些,他说是刚采的,五月正是采虫草的季节,看着他手里那些带着泥土的虫草,我突然觉得,这才是真正的“土特产”啊。
说实话,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又翻出了去年在金川拍的照片,一张张翻过去,梨花、河谷、碉楼、格桑花、藏族阿妈的笑脸……每一张都带着当时的记忆,这些东西,大概就是我喜欢甘孜的原因吧——它不那么精致,甚至有些粗糙,但就是能打动你。
五月的金川,说什么也得去一次,别光听我说,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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