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川西,很多人*反应是稻城亚丁、色达或者康定,阿坝州呢?好像总被甘孜的风头盖过那么一点,但你要是只把阿坝当成九寨黄龙的过道,那可就亏大了,今天咱不聊那些耳熟能详的,就说说阿坝州府——马尔康,这个名字你可能在路牌上见过无数次,却从未为它停留,说实话,去之前我也没抱太大期望,一个州府所在地,能有多特别?结果,它结结实实地给我上了一课:什么叫“低调的奢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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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进梭磨河峡谷,风景就开始“不讲道理”了。
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,过了理县,山势陡然不同,如果说之前的山水是工笔画,那进入马尔康地界,就成了泼墨写意,梭磨河的水不是清澈见底的那种,而是带着高原矿物质的翡翠绿,在深谷里奔腾咆哮,声音浑厚,公路像根带子,紧紧缠在山腰上,秋天是这里更疯的时候,两岸的森林不是统一变色,而是“炸”开一片——金黄的是桦树,火红的是槭树,深绿的是冷杉,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灌木掺着酱紫、赭石的颜色,层层叠叠,泼洒得满山都是,看得人眼花缭乱,我当时就一个想法:这哪是开车,简直是闯进了一个巨型的、流动的调色盘,难怪当地朋友说,他们从不专门去什么景区,家门口的这条峡谷,就是老天爷赏的百里画廊。
城里头转悠,空气里飘着“混搭”的味道。
马尔康城不大,建在山坳里,梭磨河穿城而过,*印象是“挤”,房子挨着房子,从山脚一直垒到半山腰,挺有山城味道,但它的“混搭”感特别有趣,主街上,崭新的藏式风格建筑亮着霓虹灯,旁边可能就是一家飘着酥油茶香的老茶馆;穿着时尚羽绒服的游客,和披着绛红色僧袍的喇嘛擦肩而过;手机店里放着流行歌,隔壁的唐卡画室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摩擦画布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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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“混搭”在昌列寺身上达到顶峰,这寺庙不在山顶,就在城边,特别“亲民”,爬上去不费劲,但视野绝了,能俯瞰整个马尔康城在河谷里铺开,寺庙本身金顶红墙,庄严得没话说,可转头一看,后山坡上散养的牦牛在慢悠悠吃草,穿着校服的学生抄近道从寺边小路嘻嘻哈哈地跑过去,神圣和世俗,在这里没有围墙,就那么自然地融在一起,我坐在寺前的台阶上,看着夕阳把云彩和整座城都染成金红色,风马旗在头顶哗啦啦地响,心里特别踏实,这感觉,和那些需要仰望的、隔绝的圣迹很不一样。
钻进嘉绒藏寨,听石头讲老故事。
马尔康是嘉绒藏族的核心区,“嘉绒”意思是“靠近汉区的农人”,他们的藏寨,和卫藏那边很不一样,更具代表性的就是松岗直波碉群,远远望去,几十米高的石碉楼,像几个沉默的巨人,守着山河要道,走近了摸那些石头,冰凉,厚重,缝隙里长着枯草,它们不是装饰品,是实实在在的“史书”,清朝的大小金川之战,这些碉楼就是活生生的见证,站在下面抬头看,脖子都酸了,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用一块块石头垒上去的,同行的本地大哥说,他们小时候就在碉楼底下玩,觉得那就是几座破石塔,长大了才明白里头藏着的故事和祖先的魂。
这种历史感,在卓克基土司官寨更具体,对,尘埃落定》里那个原型,官寨坐落在纳足沟口,气势威严,走进去,房间很多,布局复杂,议事厅、经堂、卧室、粮仓……保存得很好,站在天井里,阳光从四方形的天空漏下来,仿佛能看见当年土司如何在这里发号施令,处理一方事务,它不是宫殿那种奢华,而是一种森严的、实用的权力结构,逛的时候,我老想着小说里那个“傻子”少爷,那些恩怨情仇,好像就发生在这木头和石头的缝隙里,历史书上的“改土归流”,在这里变成了可以触摸的走廊和门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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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吃喝喝,肠胃和心灵一起被抚慰。
在马尔康,别想饿着,这里的美食,是高原风味的扎实体现,牦牛肉是*主角,做法粗犷但实在,清炖的,汤色奶白,撒点葱花,肉香纯粹,喝一口浑身都暖了,更带劲的是手抓肉,大块带骨的牦牛肉煮熟,直接蘸辣椒面或者盐巴,嚼起来特别满足,肉汁在嘴里爆开,那种原始的香味是城市里精细化处理的牛肉完全比不了的。
还少不了酥油茶和糌粑,走进一家老茶馆,几块钱就能喝上一壶,酥油茶咸香浓郁,初喝可能不习惯,但尤其在冷天,喝下去那股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,无可替代,看着茶馆里本地人闲聊、打牌,一坐就是半天,时间在这里流速都变慢了,这种融入当地节奏的感觉,比打卡任何景点都来得真实。
离开马尔康是清晨,雾气还没散,缠绕在山腰,回头再看一眼这座小城,它安静地躺在河谷里,不张扬,不喧嚣,它没有九寨黄龙那种一击即中的绝世容颜,也没有色达那种铺天盖地的视觉震撼,它的好,是细水长流的,是藏在日常里的,需要你慢下来,住两天,在峡谷里发会儿呆,去茶馆喝杯茶,和晒太阳的老人聊几句,才能慢慢品出来。
如果你也走川西,别光顾着赶路,给马尔康留一两天,这颗阿坝的“心脏”,会用它混合着历史尘土、酥油茶香和山林气息的独特脉搏,告诉你一个更丰富、更生动的藏地,它或许不够“网红”,但*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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