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次听说彭鑫平这个名字,是在一位常年跑川西线的摄影师朋友嘴里,他一边翻着相机里四姑娘山的星空图,一边念叨:“哎,你要是写小金,真得去会会他们那个彭局,这人,有点不一样。”
怎么个不一样法?朋友咂咂嘴,想了半天,蹦出俩字:“实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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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真到了小金,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**,和想象中正襟危坐的*形象不太一样,彭鑫平更像一个肤色黝黑、眼神亮堂的本地向导,握手很有力,开口是带着藏语腔调的普通话,笑起来眼角褶子很深,那是雪山阳光和风长期留下的印记。
“我们小金啊,宝贝多得很,但也‘娇气’得很。”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,他口中的“宝贝”,是“东方圣山”四姑娘山的峻峭,是“徒步天堂”长坪沟、海子沟的幽深,是双桥沟里那些静默的雪峰与沙棘林,而“娇气”,指的是这片原始而脆弱的高原生态。
彭鑫平搞旅游,有种老火慢炖的耐心,他不喜欢讲什么“爆发式增长”,反倒常提“承载力”和“可持续”,他说,雪山和海子在那里千万年了,不是我们开发的,我们只是有幸成为它们的守护者和介绍人,这话听起来有点“轴”,在这个追求快流量的时代,显得不那么“聪明”,但你看他做的事,就明白了。
为了摸清一条新兴徒步线路的实际情况,他能带着干粮,和当地老乡一起,在山里一钻就是好几天,哪段路雨季容易滑坡,哪个观景台位置更佳又不破坏草甸,哪个垭口的风雪更大,他都门儿清,他的办公室地图上,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,那不是图纸,是小金山河的“体检报告”。
有次聊到如何推广小众景点,我提了些线上营销的时髦概念,他听了,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:“那些要搞,但更根本的,你得让*个来的游客,觉得值,觉得安心,他回去了,才会带着真心实意跟别人讲。” 他花在整治乡村民宿环境卫生、培训村民普通话、规范马队服务上的精力,一点不比搞宣传少,他管这叫“练内功”。
“旅游不是把山门一开就坐等收钱,”他说,“那是‘熬’,像我们熬酥油茶,火急了糊底,火慢了不香,得用文火,慢慢把茶叶的香、酥油的醇,还有那份心意,都熬出来,融在一起。”
这份“熬”的心意,也体现在他对文化的态度上,小金不只有自然风光,还有深厚的嘉绒藏族文化,彭鑫平极力推动的,不是那种舞台化的表演,而是让游客能真切体验到的生活细节,鼓励民宿主人穿上传统服饰,不是为了拍照,就是日常穿着;在确保卫生的前提下,让游客尝尝真正用老灶台、本地食材做出的酸菜面块和牦牛肉;讲一讲那些神山背后的传说,而不只是地质构造。
“你看到那座山了吗?”他指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幺妹峰,“在我们眼里,她不光是海拔6250米,她是有故事的,是守护我们的‘斯古拉’(藏语神山),我希望游客听到的,不只是高度,还有这个温度。”
跟他聊完,我忽然理解了摄影师朋友说的“实在”,这种实在,是深知脚下土地的厚重与脆弱,所以不敢轻慢;是理解远方来客的期待与忐忑,所以不愿敷衍,他不像一个仅仅在“管理”旅游的*,更像一个大*,小心翼翼地捧出家里的传家宝——既为来客的惊叹而自豪,又时时刻刻担心宝贝被磕了碰了。
在人人追逐网红爆点的当下,彭鑫平和他的团队,似乎在做着一些“笨”功夫:修好一个扎实的旅游厕所,理顺一条沟渠的环保管理,多教会一个老乡几句简单的服务英语……这些事不显山不露水,却构成了小金旅游更坚实的底色。
离开小金前,我又看到他在景区门口,和几个开着自驾车的游客比划着聊天,大概是在叮嘱山路注意事项,阳光打在他那件半旧不新的冲锋衣上,背影和身后的雪山莫名和谐。
我想,或许正是有这样一群用脚步丈量、用真心“熬”煮的人存在,四姑娘山下的这片土地,才能在喧嚣的旅游大潮中,保持那份更初的圣洁与热情,小金的美,不止于风景,更在于这份守护风景的、滚烫的“实在”。
而彭鑫平,就是这份“实在”更生动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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