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川地震16年,那位救人的退伍军人重回四川,在甘孜找到了答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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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翻过折多山垭口的时候,老陈让师傅靠边停了车,海拔4298米的风呼呼地刮着,吹得经幡猎猎作响,他点了一支烟,没抽,只是看着远处层叠的雪山和盘旋的公路出神,同车的小年轻们兴奋地冲下去拍照,嚷嚷着“此生必驾318”,老陈笑了笑,十六年前,他也在一片喧嚣和尘土里奔跑,不过脚下不是公路,是震颤的大地;耳边的不是欢呼,是呼喊和哭泣。

2008年,他是*批冲进汶川的兵,记忆是碎片式的:扭曲的钢筋、滚落的山石、怎么也搬不完的瓦砾,还有那双从废墟缝隙里伸出来的、沾满灰土的小手,后来,他退伍了,回了北方老家,日子平静得像秋天的湖面,可有些东西沉在湖底,时不时就冒上来顶一下心口,梦里老是那条没完全挖通的路,和那个没能等到天亮的黄昏,妻子说:“你得回去看看,不是去看伤疤,是去看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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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来了四川,没去汶川,而是*了个弯,一头扎进了甘孜,他说不清为什么,或许只是想找个地方,远远地、安静地待一会儿。

*站是新都桥,摄影师的天堂,他不懂摄影,就沿着河谷慢慢走,河水哗啦啦的,清澈见底,带着雪山的凉意,阳光透过云隙,像舞台追光一样,轮流打在远处的藏寨、金色的柏杨和悠闲吃草的牦牛身上,一切都太安宁,太有生机了,安宁得让他有点“不习惯”,他坐在草地上,看着一个藏族阿妈提着水壶慢慢走过,忽然就想起当年那个把更后半瓶水塞给一个惊吓过度孩子的阿婆,时空在这里错位、重叠,一种复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,不是悲伤,更像是一种……释然,大地曾经撕裂,但你看,它又能长出这么鲜活的颜色。

在塔公草原,他遇到了真正的“震撼”,雅拉雪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矗立在眼前,山下是辽阔草原和千年古寺金顶交相辉映,风很大,他眯着眼,看到寺庙墙根下,几个穿着绛红色僧袍的年轻喇嘛正嘻嘻哈哈地打着篮球,笨拙又充满活力,旁边,磕长头的信徒正一丝不苟地完成他们的朝拜,身体贴向大地,再站起,周而复始,平静而坚定,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那种他一直寻找的“力量”是什么——不是对抗,而是承载与延续,就像这高原,承受了更剧烈的造山运动,才捧出了更圣洁的雪山和更肥沃的草原,生活也一样,真正的勇猛,或许是在经历破碎之后,依然能弯下腰,贴近土地,然后一次次地站起来,继续向前走。

更后一天,他去了海螺沟,站在冰川脚下,看着这来自千万年前的巨大冰体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听着冰川运动发出的低沉轰鸣,时间在这里被压缩又被拉长,十六年,在冰川的生命里不过一瞬;但对他,对很多人,却是一段漫长的人生重建,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很平静,那个关于“未完成”和“遗憾”的结,好像被这雪山的风、寺庙的钟、草原的生机和冰川的恒久,一点点地融开了。

回程的车上,小年轻们还在热烈讨论着晚上的火锅和没发完的朋友圈,老陈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给妻子发了条信息:“这里很好,天很蓝,人很踏实,我好像……把一些东西,留在这儿了。”

他留在这里的,是压在心底十六年的沉重,而带走的,是甘孜这片土地无声教会他的东西:关于时间的疗愈,关于生命的韧性,关于在*风景面前,个人悲欢的渺小与珍贵,这趟旅行,不像观光,更像一次无声的对话和一场庄严的告别,四川,不止有他战斗过的伤痕之地,更有这片生生不息、能容纳一切、化解一切的高原。

甘孜没有直接给他答案,但它给了他一整片天空和山川,让他在其中,自己找到了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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